第二十章

御賜小仵作 清閒丫頭 第2頁,共2頁

「那啥時候是吉時呀?」

「等他啥時候到啥時候就是了……趕緊梳梳洗洗,換個衣裳,都是要嫁人的閨女啦……」

「哎!」

楚楚認認真真地洗了個澡,楚奶奶給她在洗澡水裡撒了些香粉,洗完之後整個人都是香香的,楚奶奶給她拿來一套大紅衣裳,仔細地給她穿上,前後左右來回看了好幾遍,「奶奶給你縫了好些日子了,可算是看見穿在你身上是個啥模樣啦……好看,比誰家的閨女都好看!」

楚奶奶又給她梳了個精巧的髮髻,描畫了眉眼,最後讓她坐到床上,拿來個繡著並蒂蓮的紅蓋頭,「楚丫頭,你嫁給他,就是他的人啦……他雖然是個當官的,可看著也是本分人,往後好好跟他過日子……」

楚楚認真地點頭,「我記住啦。」

紅蓋頭一蓋上,楚楚就只能在床上坐著乾等,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人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可就是豎起耳朵也沒聽見那個最想聽的聲音。

楚楚一直坐得昏昏欲睡了,楚奶奶才走進屋來,在她手上拍了拍,「楚丫頭,吉時到啦……」

楚楚感覺跟做夢似的,「要拜堂啦?」

「是呀,你不是盼了好些日子了嘛……他就在外面等著呢,還來了好些街坊,鄭縣令都來啦,全都等著你呢!」

「咋……咋都來了啊!」

楚奶奶抓著楚楚的小手,輕輕拍著,「別慌,別慌……人來得多了好,熱鬧,吉祥話說得多,以後你倆的日子能更紅火。」

「真的?」

「奶奶啥時候跟你說過瞎話啊……」

楚楚被楚奶奶攙著從屋裡走出去,不知道哪家大嬸過來幫忙搭了把手,楚奶奶把楚楚交給她,坐到了楚爺爺旁邊的位子上。

楚楚牽著大紅綢子的一頭,看不見綢子另一頭的人,但能在蓋頭底下看見他沒坐在輪椅裡,而是撐著一支柺杖站在她旁邊。

楚楚原來見過他撐著柺杖站起來的模樣,一看就吃力得很,何況現在病還沒好……

還沒由得楚楚擔心,就聽見一個熟悉的總是帶笑的聲音道,「一拜天地!」

能有這麼個正當理由近距離觀看蕭瑾瑜拜天地,景翊也不介意當著楚水鎮父老鄉親的面喊上幾聲嗓子了。

蕭瑾瑜跪得很慢很小心,楚楚就陪他慢慢跪下,認真拜了,再陪他慢慢站起來。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楚楚在一眾恭喜聲中被送到佈置好的洞房裡,蕭瑾瑜沒跟著進來,她就坐在床邊等著,一會兒整整自己的嫁衣,一會兒摸摸床上的大紅床單,總覺得跟做夢似的。

前幾天差點兒就跟他在病床上拜堂了,現在他是站起來跟她拜堂的,還能張羅著招呼客人,實在像是從懸崖底下一下子飛上了天,高興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高興了。

蕭瑾瑜進來的時候外面人聲都小了,蕭瑾瑜推著輪椅過來,撐著柺杖坐到楚楚身邊來。蕭瑾瑜一靠近,楚楚就聞見一股酒味,「你喝酒啦?」

「嗯……」

楚楚急了,「你還病著呢,怎麼能喝酒啊!」

「不能在街坊面前給楚家丟人啊……」

楚楚急得要掀蓋頭,「那你喝得多不多,胃疼嗎?」

蕭瑾瑜把她的手按住,「不許動……這是我的。」

「那你快拿走,我想看看你!」

「平日裡還沒看夠嗎……」蕭瑾瑜隔著蓋頭輕輕描摹楚楚的眉眼,「倒是你現在這樣子,一輩子就只能看這一回……」

他等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差點等不到,到底還是被他等到了。

蕭瑾瑜這樣看了好一陣子,才動手掀了蓋頭。

楚楚描了眉眼,染了紅唇,擦了胭脂,秀氣的五官裡多了幾分嫵媚的味道。蕭瑾瑜喝了不少酒,意識有點兒迷糊,這樣看著,覺得她像極了一朵開得正飽滿的紅荷,既純淨又熱烈,既想瘋狂地把她據為己有,又覺得輕輕碰她一下都是褻瀆。蕭瑾瑜貪婪地看著,伸手一寸一寸地小心撫過去,「真好看……」

被蕭瑾瑜撫過的皮膚都微微發熱起來,楚楚不自禁地往他懷裡湊了湊,「王爺,你也好看……」

楚楚從沒見過蕭瑾瑜穿紅衣,這會兒他被這麼熱烈的顏色包裹著,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暖暖的,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挨近一點兒,再近一點兒……

蕭瑾瑜從她的脖頸撫上她的脊背,勾勒著她流暢的腰線,順著她眉眼淺淺地吻著,越吻越覺得不真實,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美好卻虛幻的夢境,原本柔和的勾勒變得急切起來,衝破她殷紅的嫁衣,觸到她溫暖細嫩的皮膚,淺吻成了深吻,一直把楚楚吻得喘不過氣來。

「唔……王爺……」

楚楚下意識的掙扎把蕭瑾瑜最後一點兒理智燒盡了,蕭瑾瑜把她已經酥軟的身子按在床上,褪下兩人之間的一切阻礙,在她柔嫩馨香的身子上落下一個個細緻綿長的吻。頭一次被他這樣吻著,楚楚全身像是著了火似的,既熱烈又恐懼,胡亂抓摸著蕭瑾瑜微燙的身子,不安地喚著他。

蕭瑾瑜闖進楚楚身子的一刻,楚楚被一陣突來的疼痛激得身子一顫,「王爺……」

感覺到身下人的異樣,蕭瑾瑜這才撿回來一點兒理智,一邊柔柔地撫慰,一邊在她耳畔微啞著聲音道,「別怕……別怕,我在這兒……」

「王爺……」

「乖,別怕……」

「我喜歡你……最喜歡你……」

「乖……」

楚楚在蕭瑾瑜的安撫下放鬆下來,蕭瑾瑜吻著她,溫柔而熱烈,纏綿著久久不捨得分開……

蕭瑾瑜很少在睡前不去想天亮之後的事,這回算是一次。

因為他明確知道這次醒來之後等待他的是一件什麼樣的事。

是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