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到床上抱著我,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我就讓我哥和我爹都不告訴你!」
「……」
蕭瑾瑜脫了外衣躺到床上,楚楚鑽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在他胸口心滿意足地蹭了兩下,蕭瑾瑜一片冰涼的身子都要被她蹭熱了,「說吧……」
「你還沒親我呢。」
「等你說完……」
「那你再抱緊點兒。」
等到蕭瑾瑜把她抱得不能再緊了,楚楚才道,「死的那些人有一百多個,全都是男的,都是死了以後被人用一種很鈍的帶刃利器把胳膊腿和腦袋割下來的,就是從這地方割的……」
楚楚說著就把原本抱在他腰上的手滑到了他腹股溝上比劃起來,這個部位蕭瑾瑜還是能感覺到的,慌忙把她的手捉住,臉色微黑,「他們都是什麼時候死的?」
「都是在這一兩年內死的,最早的有一年多,最晚的也就十來天前,反正那個兇手這一兩年一直挺忙的,就沒咋停過。」
「可查到死因了?」
「查是查著了,但是這一百多個人不全是一個死法。」
「嗯?」
「有的是餓死的,有的是凍死的,還有些病死的,肺病胃病什麼病都有,」蕭瑾瑜手上一鬆,楚楚的小手就掙了出來,在蕭瑾瑜瘦得微微凹陷的肚子上打圈圈地揉著,「比你身上的病還齊全呢。」
蕭瑾瑜沒那麼些多餘的力氣抓她,只得由她在自己身上四處亂摸,一面還得滿臉正色道,「他們的腰骨都是斷的?」
「那倒不是,我問我爹了,他說就只有近半年的這些還沒徹底爛完的屍體是斷了腰骨的,再往前的那些就不是了。」楚楚把手塞到他的背後,一節一節地摸過他的脊骨,「我爺爺說了,人的脊樑骨最金貴,斷了就是斷了,沒法治,再好的大夫也不行。」
蕭瑾瑜輕輕點頭,「還有別的嗎……」
楚楚想了想,「還有一樣……我就是覺得怪,還沒想明白是啥。」
「你說。」
「就在那些皮肉還爛得不是太厲害的屍塊上,老是能看見一種擦傷,像是來來回回磨蹭好多下弄的,那些擦傷還都是十字花形的。」
蕭瑾瑜微怔,「十字花?」
楚楚點頭,抓起他的手,用手指在他手心裡劃了短短的兩道,「就像這樣的。」
蕭瑾瑜若有所思地輕輕點頭,「還有什麼要說嗎?」
「有。」
「嗯……」
楚楚抿抿嘴唇,秀氣的眉頭擰了個結,「王爺,我又覺得……這不像是咱侄子乾的了。」
蕭瑾瑜一時沒轉過彎兒來,「咱侄子?」
「我爹都是你爹了,你侄子不也是我侄子了嘛!」
邏輯上一點兒都沒錯,可蕭瑾瑜怎麼琢磨這句話都覺得好像被她佔了什麼便宜似的。
「他肯定砍不動也搬不動那些人……推斷本來就不是仵作該乾的事兒,王爺,我以後要是再瞎推斷,你就打我屁股!」
蕭瑾瑜輕笑,「不生他的氣了?」
「當然生氣啦!不管他想幹啥也不能那樣說你……」楚楚像抱著一件唯恐被人搶走的寶貝一樣緊緊抱著蕭瑾瑜,「你就是好,哪兒都好,怎麼都好!」
蕭瑾瑜在她後腦勺上拍了兩下,「別總說這樣的話,讓人聽了要笑話的……」
「誰愛笑誰笑去!你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
「好,好……」蕭瑾瑜微頷首看著那個埋在他胸口的小腦袋,「楚楚……我要是有一天像蕭玦那樣,躺在床上動不了了,你怎麼辦?」
楚楚聽得一個激靈,慌地抬起頭來看他,「王爺,你怎麼啦?」
「沒怎麼……」
楚楚急得快哭了,「你是不是又生了什麼病,沒告訴我呀!」
「沒有……就是問你,知不知道該怎麼辦?」
楚楚緊緊地貼在他懷裡,「我天天都在床上陪著你!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不像那個繡娘那樣……」
「傻丫頭……」蕭瑾瑜伸手捧起她的臉,手指細細地勾勒她清秀的眉眼,滿目疼惜,「要真有那麼一天,你就回家來,跟家裡人好好過日子……」
「不……」
楚楚一個字還沒說全,就被蕭瑾瑜微涼的嘴唇堵上了。
既害怕又委屈,還不能說話,被蕭瑾瑜吻著,楚楚就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蕭瑾瑜不得不停下來,「別哭……我只是隨口一說……」
楚楚一下子哭出聲來,「我不嫁給你啦!」
「楚楚……」
楚楚使勁兒從蕭瑾瑜懷裡掙開,「你娶別人去吧!」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好……」
聽著蕭瑾瑜一連串的道歉,一直看到他慌得臉都紅透了,楚楚才抹了把眼淚,嘟起小嘴,心滿意足地道,「我就是隨口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