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瑜勉強保持清醒,把手移到楚楚肩背上輕輕拍撫,啞著嗓音道,「楚楚,別動……」
「唔……」
蕭瑾瑜額頭浸出汗來,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緊緊抓住楚楚的胳膊,咬牙沉聲,「聽話,別動……」
「唔……」
蕭瑾瑜急了,「再動拉出去打板子!」
楚楚立馬乖乖趴著不動了。
不動是不動了,可那小手還貼在他腰上,時不時地摸索一下,蕭瑾瑜不管怎麼深呼吸,身上的反應都沒有一點兒消散的意思。
要命了,還從沒有人能這樣挑戰他的定力,難不成真是病入膏肓了……
楚楚趴了一會兒,酥麻散盡,呼吸勻稱了,身子一擰就爬了起來,看著枕頭上的那顆大櫻桃咂咂小嘴,舔舔嘴唇,「王爺,你剛才不是這樣親的。」
「……」
楚楚在紅撲撲的小臉上展開一個飽滿的笑,「我還是願意讓你這樣親我!」
「……」
楚楚整整衣服爬下床,把被子扯起來給蕭瑾瑜蓋蓋好,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清清甜甜地道,「你餓了吧,我給你做飯去,不過你這兩天還只能喝粥,過兩天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楚楚剛一臉喜滋滋地跑出門,一抹瑩白就跟鬼魂兒似的從不知道哪根房樑上飄了下來。
蕭瑾瑜差點兒昏過去,景翊怎麼會在屋裡!
景翊輕巧地落在蕭瑾瑜床邊,忍笑忍得快岔氣了,「王爺,餓了吧?」
蕭瑾瑜臉色又紅又黑地直視帳頂。
景翊勾著一抹笑,意味深長地往蕭瑾瑜下面指了指,很好心地道,「要幫忙嗎?」
蕭瑾瑜臉色一黑到底,「不用……」
景翊眯起狐狸眼,玩味地掃過蕭瑾瑜裹在被子裡的下半身,用一種忠心耿耿的調調語重心長地道,「忍著傷身,王爺,你得為國為民保重身體啊。」
蕭瑾瑜很有種殺生的衝動,可惜這會兒別說爬起來殺人,就是連拿起一把水果刀的力氣都沒有。
蕭瑾瑜一眼瞪過去,景翊立馬自覺找到最近的牆角靠邊抱頭往下一蹲。
能看到一向是泰山崩於前而顏色不變的安王爺被一個丫頭片子逼成這樣,這會兒就是蕭瑾瑜一聲令下要殺人滅口,他覺得自己也能含笑九泉了,並且還能在九泉之下一直笑抽到投胎轉世。
蕭瑾瑜被景翊那準備好英勇就義的大無畏目光看得差點兒吐血,這是老天爺對他總是來來回回撥戲閻王的報應吧……
蕭瑾瑜無可奈何地吐出一口氣,「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你耍賴皮說自己沒親人家的時候。」
「……從哪兒進來的?」
「就從窗戶口啊,我剛進來就聽見你倆在說正經事,所以把窗戶關好就上房梁等著了,你那會兒正集中精力狡辯呢,肯定沒注意我啦……」
蕭瑾瑜深呼吸,沉聲,「景翊……」
「在!」
「滾過來……」
景翊二話不說,兩手抱著後腦勺乾脆利索地連做幾個前滾翻,一氣呵成,正好滾到蕭瑾瑜床前,蹲在床邊抬頭腆起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蕭瑾瑜懶得看他,「去過凝香閣了?」
「去過了,你那侍衛說的沒錯,只是沒說全。那美女掌櫃確實跟譚章很有點兒什麼,不過同時還跟一堆男人都很有點兒什麼,全都是近圈裡有頭有臉的人,反正掰著手指頭肯定數不過來。」
蕭瑾瑜輕輕蹙眉,「季東河在內?」
「那倒沒有。」
蕭瑾瑜眉心又緊了緊,「原因呢……」
景翊一愣,有意無意地往蕭瑾瑜的下半身瞟了一眼,「這種事兒的原因……只能意會,光說肯定是說不清楚的,不親自試試說什麼都是瞎猜……反正也快天黑了,要不,我現在去把宛娘給你帶來?」
蕭瑾瑜臉色漆黑一片,「……我是問季東河。」
還以為王爺被那丫頭刺激了一下想開了呢……
「這我哪知道啊……」
「查……」
景翊哭笑不得,「這怎麼查啊?」
「問季東河……或者找到跟季夫人一塊回孃家的那個丫鬟。」
「那我還是找丫鬟去吧……那什麼,王爺……」
「嗯?」
「你真不用幫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