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三天,妻子才出了一次門。
「年底了,我出去走了走親戚。」
她抱著吃奶的孩子,來到了健三的面前,凍紅了臉,在暖和的房間裡坐下來。
「你孃家怎麼樣?」
「沒有什麼變化。我們那麼擔心他們,他們反倒挺淡定的。」
健三不便答話。
「問我們買不買那張紫檀木桌子,可我心想那東西不吉利,所以沒有答應下來。」
那是一張古色古香的大書桌,桌面用「舞葡萄」樹作裝飾板,是價值百圓以上的好東西,過去岳父從破產的親戚手裡,把它當債款的抵押品弄到了手。現在又將在同樣的命運下,早晚還得讓人抬走不可。
「吉利不吉利倒不要緊,只是我們眼下好像還談不上買那種高檔品。」健三邊苦笑邊抽菸。
「這麼說,你不向比田姐夫借錢給那人啦?」妻子說出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比田有這種餘力嗎?」
「有啊,據說比田姐夫今年辭去了公司的工作。」
健三認為這個新訊息很自然,但又覺得奇怪。
「因為年紀大啦。可是,不工作不是更加困難了嗎。」
「往後怎麼樣,很難說。但是,據說眼下還不困難。」
比田的辭職,好像是由於過去提拔他的那個董事,與公司斷絕關係而引起的。可是,他工作多年,有權拿到一筆錢,所以他的經濟狀況暫時還算寬裕。
「他今天來對我說,光靠吃老本是不行的。如果有可靠的人,想把錢借出去,他要我幫忙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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