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點頭同意了,但並不覺得就是那樣的。
不是沒有,而是還沒有碰上吧……
之後記得又被大夫勸著喝了兩杯白蘭地。
不知是四周豪華酒吧的氛圍呢,還是二番町大夫高明的勸酒方法,比起在宿舍和麻子喝酒那次,我感覺醉意來得快些。
出了酒吧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我想著差不多是時候告辭了,大夫卻邀請道:「再去一家吧!」這麼一來,剛剛想回家的心情也不知跑去了哪兒,轉眼也變得想要跟著大夫去了。
雨變小了,可週六夜間的街道被煙雨籠罩著,反而有了幾分情趣。
到第三家時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被帶往什麼方向了。走過狹窄的小路,穿過亮得耀眼的大廈,在前面百米左右的轉彎處有一幢白色的大樓。
明明是晚上,那幢大樓怎麼會看起來這麼白呢?那家店在地下一層。
那酒吧叫什麼名字來著?是個似曾聽過又好像沒聽說過的名字。總之店的感覺很奇怪。
進去後右手邊是吧檯,裡面有三個包廂,酒吧整體有種蒼白的感覺,氛圍挺詭異的。
大夫對這裡好像也很熟,和調酒師及兩三個客人打了招呼。這裡和之前的店不同,女性顧客佔了絕大多數。就連吧檯裡的調酒師雖然穿著西裝,但仔細一看也是女的。
我和之前一樣喝了大夫點的白蘭地。在此期間感覺調酒師和客人們時不時地盯著我的方向看。
為什麼大家要這麼盯著我看呢?我感到不可思議。但是大夫好像對這種眼神一點也不在意。
在這家店裡,我完全喝醉了。
雖然又在這裡喝了白蘭地,但醉意之所以來得這麼快,主要還是因為店裡那種說不出的曖昧氣氛,以及和二番町大夫連續幾個小時的相處,我消除了最初的緊張感。
出了酒吧,我全身力氣像被抽走了一樣,沒了依靠感,感覺就像在雲上行走。
大夫把手輕輕搭在我的背上,扶我坐上了計程車。
「醉了嗎?」
「有……點。」
大夫的臉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耳邊,從那裡飄來了一股難以名狀的讓人感到舒服的香氣。
我就這樣一直靠在大夫的肩膀上,有點想睡了。
「去哪裡呀?」我問道。
大夫回答:「去荻窪啊。」
剛開始我只是模模糊糊地聽到大夫這麼說,隨後想到荻窪不就是大夫公寓所在的地方嗎?
我慌忙道:「那個,我回去了。」
可是大夫用她那柔軟的手輕輕地碰觸著我的頭髮。
不知是怎麼回事,我雖然說了「我回去了」,卻像被打了麻醉一樣變得老老實實的,一言不發地靠著大夫的肩膀打起了瞌睡。我不記得下了車之後是怎麼上樓的。總之,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床邊那盞一人高的立式紅色床頭燈正放射出柔和的燈光照射著四周。
我預感再這麼下去會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心裡想著得趕緊整好衣服回家,可不知為什麼,身體就像被綁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意識上是想動的,但就像是別人的身體一樣不聽指揮。再加上那誘人倦意的音樂和溫柔的觸感將人緊緊抓住,我根本就脫不開身。
現在回想起來,我一定是在那音樂聲中被慢慢脫掉衣服的。真是一想到就羞愧得喘不上氣來。
等回過神兒來,大夫已經解開了我胸前的衣服,正在愛撫我的乳頭。
我心裡清楚正有人對自己做著非常羞人的事情。殘留的意識也讓我認識到這是不該有的舉動。
可是我的身體卻絲毫不進行抵抗。不,非但如此,還有越來越接受這種行為的跡象。
這是怎麼了?想起來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怕。可是當時卻沒有任何可怕的感覺。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被脫得全裸了。內衣內褲什麼也沒穿,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赤裸著。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我什麼也不能思考。為什麼會做那麼羞人的事情呢?一想起來就因為羞愧血往上湧,全身都變得熱騰騰的。
我的身體上清晰地殘留著對二番町大夫的記憶。那時大夫也確實是全裸著的,身上不著一縷。
我們做了什麼呀!
確切地說,我被做了什麼呀!雖說這是令人頭都抬不起來的羞恥的回憶,但是身體的某個部位為什麼直到現在都還留有快感呢?
難道說,我是個非常淫蕩的女人嗎……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五月十四日(星期天)雨
週六週日連續下了兩天的雨。雨中的週末倒還不錯。今天早上,村形萬里子很早就回去了。
不知是因為一夜的羞恥還是因為吃驚,基本上沒有說話。真像一朵枯萎的花。可是另一方面,就像對自己那被喚醒的感覺手忙腳亂一樣,一副完全控制不了事態發展的樣子。
看著她一夜醒來發現自己沒有容身之處的模樣也很有意思。話雖如此,昨夜還是按計劃進展的。
瞄準的女人,就應該那樣處置。這種快感是唐璜的喜悅嗎?這種喜悅可不能讓男人們獨佔。
話說回來,萬里子的身體可真是個意外的收穫。確實是處女,但是感覺很好。
把她脫得一絲不掛,不停地愛撫及親吻的場面,我想那個女孩應該記得一清二楚,但她趁著酒意裝作沒有發覺。反抗了一會兒,但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她的一切都惹人疼愛。身體雖說不上十分健壯,但也有些結實。皮膚倒是出人意料的白皙。乳房的大小屬正常,而乳頭和乳暈都還沒有發育。被我愛撫時輕微地發出了強忍哭泣的聲音。比田井品子節制。
這是第一次引誘護士。由於她們在學校和醫院裡瞭解了生理構造,一旦超越了某種限度必然會變得大膽起來。
只是因此讓她誤會我們之間關係的話就麻煩了。無論如何我只是個冷靜的觀察者、愛的領導者、快感的啟發者,而且在醫院我是醫生,她是護士。
怎樣劃清那個界限呢?女人往往會對這種事情產生錯覺。看著那些男醫生和發生了關係的護士間相互痴痴迷迷的樣子就不痛快。我是不會讓她有那種態度的!
酒吧「薩福」裡的同伴們頻繁地看向萬里子,不知她們對我的新獵物、新奴僕的評價如何。
明天去問問她們的感想。
作為獵人,我對今天的獵物很滿意。
下午開始下起小雨來。聽了巴赫的「彌撒曲」。
三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五月十九日(星期五)晴
我到底是怎麼了?這一週光想著那件事。
那件事……
給二番町大夫看見了羞人的樣子。不,與其說是給她看,不如說是她唆使我給她看的。不管怎樣,那時的事情就算現在回想起來,也會令人瑟縮不安。
女人和女人,而且對方是大夫。
真羞人……
可我的腦袋到底是怎麼了?做了這麼丟臉的事情,現在卻還在想個沒完。一有點空,那晚的記憶就會立刻襲來。奇怪的不只是腦袋,身體也還像是在雲端軟軟地飄浮著一樣。身心全都被那件事情困住了。
從那之後,我的眼睛一直追隨著二番町大夫。早上大夫出現在辦公室時會是什麼表情呢?一起巡査病房,走廊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會對我說些什麼呢?傍晚要回去時能見到她嗎?可是二番町大夫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
和以前一樣,醫生和護士之間的關係一點兒沒變。兩人已經做了那樣的事,大夫為什麼還能心平氣和呢?真是不可思議。
護士們、醫生們、病人們,沒有人知道我和二番町大夫之間發生了那種關係。只要我不說,大夫不說,那一夜將會作為永遠的秘密被儲存起來。
是不是因為是誰也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使我更加興奮了呢?話說回來,那時大夫的皮膚是多麼柔軟光滑啊!雖然由於酒醉和檯燈光線的緣故,我只留有膚色整體看起來微紅的印象,但是接觸肌膚時的觸感我還清楚地記得。
沒錯,大夫抓著我的手,把它從自己美麗的乳房引至下腹,甚至到了那個地方。我的手的確碰觸了大夫的乳房和那羞人的部位了。
不行!一想到這些,我的腦袋又開始奇怪了。這種精神狀態持續下去的話,不久就可能會在工作上出現大失誤的。
應該忘記!不趕緊忘掉,恢復正常的話……
可是大夫已經不會再約我了嗎?那晚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可是一次都沒開口和我說過私人的事。即使說話,聊的也都是患者。那晚分開時,大夫應該對我說了聲「再會」,我千真萬確聽到了的。可是現在卻對我不聞不問。
大夫生氣了嗎?
可當時我也沒有辦法。因為喝醉了酒不能掌控自己的神智,再加上一股難以忍耐的衝動襲上心頭……
大夫對我做了什麼事,到現在我還是一無所知。話雖如此,但是所謂的愉悅指的就是那種感覺嗎?
我很害怕。
就像被隨意丟到了未知的世界裡去。未知的世界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一個人像木偶似的被丟到那裡,無人問津。
現在只能拼命等待著大夫的聲音。一整天只能考慮大夫的事情,這說明我已經成為大夫的奴隸了嗎?
總之,今天只想寫關於大夫的事。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五月十九日(星期五)晴
本週是深町麗子截肢後的第四周。
手術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切割頂端有肌肉萎縮的現象,整體看起來恢復過程良好。
預計下週開始進行腿部復健。
下午去深町麗子的病房通知她這件事。
她無精打采,臉也怎麼不豐潤了,感覺稍微瘦了些。因為五官端正容貌姣好,所以憔悴也顯得更為醒目。身體狀況良好的情況下,只能從精神方面的理由來考慮。
我問她:「怎麼啦?」
她卻沒有明確回答,然後一個人哭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自己說道:「請聽我說說吧!」
聽她說,最近未婚夫門脅先生都不怎麼到醫院來了。手術前兩天來一次,而手術之後卻逐漸減少,現在一週只來一次左右,而且就算來了也會推託有事,然後逃也似的趕回去。
在那之後婚約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因為不是當事人,所以我並不清楚門脅先生內心的真實想法,是見到失去腿的戀人心裡難受,還是想要逃避照顧單腿戀人的責任呢?麗子好像是在憂慮後者。但是責備男人變心是苟刻的。所謂男人就是這種東西,所謂愛就是這種東西。
說什麼人最重要的是心腸好、內在美之類的,但這些都是權宜之計。那只是對醜人的安慰。
不管怎麼說,男人會被女人吸引歸根到底也是因為外表。不管心腸有多好,如果外貌不好的話,就不會靠近你。男人追求女人看的首先是外貌,然後是身材、品味。心靈之類是次要的,這些過去的歷史早就已經證明過了。
這男人迷上了擁有兩條美腿的深町麗子,卻因為她失去一條腿變得冷淡而受到批評,這是不合理的。
男人說到底只會追求擁有兩條腿的那個美麗的深町麗子。雖然她可能會覺得有點殘酷,但我還是把這話講給她聽了。
低著頭聽到一半的深町麗子中途開始大聲哭了出來。「那麼大夫,你是說我永遠都不要結婚,就甘於忍受這醜陋的狀態嗎?」她哭喊道。
「就是這樣。」
聽了我的回答,她哭得更大聲了。美女哭泣時是很好看的,顫抖著單薄的肩膀,用被單蒙著臉,悶悶地哭泣。看著她哭泣時的模樣,就想著抱她時候的樣子。
應該非常敏感吧……
哭聲持續著。
就應該哭上那麼一次,直到自己感到厭倦。哭著哭著,眼淚乾涸了,最終領悟到了自己。世上對殘疾人和醜人的溫柔都是源自憐憫,都是因為想著不如自己而產生的親切。
同情是優越感的產物。
哭泣、悲傷,到了盡頭就會明白。
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美麗的、男人們都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女明星深町麗子了。
而是隻剩下一條腿的、可憐的前女星深町麗子。
現在應該清楚地明白這一點了。
這樣一來,自己和周圍的人都會感到輕鬆。認識到這點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
治療的原點就在於此。從認識到這一底線起開始治療,這樣容易醫治。
幾分鐘之後哭聲終於止住了。
「忘記男人的事,開始新生活吧!」
我把手放在她依然顫抖的肩膀上,溫柔地對她說。
「大夫,不要丟下我,能陪著我嗎?」
大大的眼睛中飽含著淚水。
真是可愛……
「大夫是不會拋棄你的,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既知道你的美麗之處,也知道你的醜陋之處了。」
我這麼一說,她又開始哭起來。
但是這次毫無疑問,是喜悅的淚水。一步一步地,深町麗子向著地獄墮落。
再過一個月試著把她約出來吧……
四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五月二十五日(星期四)雨
不知是不是提前進入了梅雨季節,今天下了一天的雨。下午開始進行深町小姐斷肢的復健練習。
截肢的腿部傷口痊癒了,皮膚變得強韌,即使敲擊頂端也基本不會感到疼痛。之後就要安裝假肢開始進行走路練習了,但在此之前有必要在股關節處進行肢體活動訓練。
開始時,深町小姐仰躺著,截肢的腿部要先從一張一合的練習開始。
大夫每次喊「一、二、三……」的口令時,深町小姐的斷肢就會撲撲地左右擺動。這和通上電的機器人擺動手腳時的樣子很像。
「好,再來一次。一、二、三……」
二番町大夫讓她多次反覆進行這種運動。深町小姐中途額頭上開始滲出汗水,喘氣聲也呼呼地變粗。
深町小姐的睡裙捲到腰際,下身露出了短褲和腿部。還是穿著那件鑲有白色花邊的小花短褲,從那裡伸出的像棒子一樣的斷肢一張一合地擺動著。
大夫彷彿覆上了深町小姐的下身一般,壓著她的短褲和大腿發號施令。
深町小姐大汗淋漓地遵循著指令。
看著看著,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深町小姐正在受著什麼嚴厲的刑罰一樣,而執行者當然就是二番町大夫。
深町小姐被要求充分做過這種連續訓練之後,又開始進行抬高腿部的練習。
然後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又讓她趴下,腿部向後踢動。
大夫這次又用雙手緊緊按住深町小姐不自覺翹起的屁股,喊著口號,深町小姐一露出跟不上節奏想要偷懶的樣子,大夫就馬上訓斥道:「不行,再舉高點!」
深町小姐將大汗淋漓的臉埋在被單裡,一邊發出既不像呻吟又不似苦叫的聲音,一邊拼命練習。執行者不下令說「可以了」,受刑者是不會被放過的。
深町小姐就穿著一條睡裙和短褲,無休無止地接受著懲罰。此後又過了十幾分鍾,受刑者才終於獲釋。
大夫剛一說「好了」,深町小姐就精疲力竭地全身陷到了床單裡去。
看著累得抬不起頭來的深町小姐,大夫說不充分進行這種訓練的話,將來裝上假肢走路的時候就會欠身哈腰地走不好。又說這種訓練不管有多艱難,也必須每天堅持練習。而且她今後會每天都來監督的。
深町小姐就那麼趴著,默默地聽著大夫的話。到目前為止,深町小姐只是在病房裡舒服地休息。那種大腿張開、彎曲的訓練多丟人啊,就算旁觀的都是女性,心裡一定也很難受。就連在旁邊看的我都面紅耳赤了,做的人得有多麼害羞啊!一想到深町小姐的心情,我就感覺胸口被堵住了。
但是與此相對,二番町大夫是多麼冷靜啊!能夠心平氣和地看著深町小姐大汗淋漓、奄奄一息的樣子。
一點也沒有因為看到她痛苦就酌情處理、讓她休息一下,一旦決定要做,就必須達到目的。不管對方怎麼哭泣、怎麼哀求、怎麼撒嬌也不會赦免。
所謂科學家的目光,說的就是大夫那時那樣的目光嗎?我感覺大夫的心裡住著兩種人,一種當然是那個溫柔親切的大夫,而另一個則是對任何事情都不為所動、擁有冰冷目光的大夫。
那種目光太可怕了。對什麼都不會著迷,冷冰冰地注視著對方,有種令人緊張的敏銳。
醫生這一行業不那樣的話就不能做了嗎?
而護士也……
可是在井川大夫和千葉大夫的臉上沒有看到過那麼嚴厲的眼神。生氣時就算發火,也只是當時的事情,並沒有見到過像二番町大夫那樣淡淡的、冷酷的目光。為什麼大夫能夠那樣看著別人受苦卻保持冷靜呢?
難道之前的那個夜裡,我也被大夫用這麼清醒的目光注視著嗎?
我鬱悶起來。連非常淫蕩的時候,大夫也是從檯燈的燈光深處,那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吧。
即使當時喝得那麼醉,我身體的某處仍然留有被人凝視的可怕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因為大夫的目光在我體內打上了烙印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太可怕了……
可是不管怎麼恐怖,我現在離不開二番町大夫。
今天一天我仍然等待著大夫和我說話。深町小姐的訓練結束後,我和大夫兩人一直單獨走到辦公室。雖然如此,但關於那夜的事情大夫卻隻字未提。不僅是這樣,連話都沒和我說上一句。
我憋不住了,問道:「大夫每天都很忙嗎?」
大夫只答了一句「是啊」。她究竟在考慮什麼呢?
晚上一個人躺到床上,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到現在只想著二番町大夫如何嚴厲,日記上也光是這麼寫。可是想想覺得奇怪。
不知是怎麼回事,雖說大夫下了非常嚴苛的命令,但是深町小姐也沒有理由必須要服從啊。
不管怎麼說,深町小姐是病人,感到痛苦的話,只要叫聲苦就行了。就算是大夫也不能讓到了極限的人繼續練習。
可是深町小姐卻遵照命令拼死努力。那麼任性又嬌慣的深町小姐怎麼會這麼順從呢?
手術之後一週都沒有說話,直至前幾天也是不管問什麼都用最少語言回答的人,為什麼會變得那麼老實呢?就像大夫按指令操縱的人偶一樣。
奇怪……
難道說,深町小姐從大夫的折磨中感受到了一種喜悅嗎?如此痛苦著,內心卻感到了滿足嗎?
我如果到了那種境地,會那麼老老實實地服從嗎?
大概吧……
深町小姐絕不可能會淪為大夫的奴隸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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