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讓你的父親再提起畫筆。
或者讓他教你畫畫。
「來啊,」邁克爾說,「來這兒。」
他帶著克萊走到後面的棚屋裡,克萊現在明白為什麼他當初要阻攔自己了——之前他想要去拿鐵鍬的那天,他攔住他並開車帶他到了羽毛鎮——在那兒,在一個自制的畫架上,有一張稍微往旁邊歪了一點的畫,是一張素描畫,畫了一個站在廚房裡的男孩,他正伸出手來想要遞給別人什麼東西。
他的手略微張開。
如果你仔細看,可以看到手裡面是什麼:
一個破碎的晾衣夾的殘片。
他就站在我現在坐著的這個廚房裡。
這構成了這個故事的序曲中的一個片段。
***
「你知道嗎,」克萊說,「她告訴過我……她跟我說過,要讓你給我看看你畫的畫。」他嚥了口唾沫,想了想,在心裡演練著:
畫得不錯,爸爸,真的畫得很好。
但是邁克爾搶先開口了。
「我知道,」他說,「我應該畫她的。」
他當初沒有畫她,但是現在,他把克萊畫了出來。
他給這個男孩畫了素描。
他用畫筆描繪著這個男孩。
往後的許多年裡,他會一直這樣做。
但是在那一切開始之前,還發生了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