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手工的,在太陽下暴曬了一整天而成型的切粉過一道滾水,加入魚湯和熬得爛泥似的魚肉。
小學時我五分鐘就能幹掉一碗粉,並且喝光一大碗又油又辣的魚湯。
在北京很多年,總是對魚粉心心念念。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下車先去吃一碗魚粉以解鄉愁。
後來出了行動式真空包裝款,雖然不夠正宗,但特有的豆豉油也足以解饞。
去年過年,聽弟弟的朋友說要在北京開一家魚粉店,心裡很期待。
今年過年,弟弟的朋友彙報:做起來了,來了好多家鄉人,準備明年開始外送業務,要把家鄉的特產發揚光大。
有在國外學設計的朋友,回到老家在最古樸的街道開了一家服裝訂製店,看他精神抖擻的樣子,完全不擔心萬一生意不好怎麼辦。
有喜歡園藝的朋友,辭了工作,開了一家多肉植物店。有顧客說:「一棵白菜才幾毛錢,你那麼一點兒的小卷心菜竟然要賣三十塊錢!」朋友笑了笑,很耐心地解釋,大媽並沒有聽懂,她也不懊惱。誰說一顆小小的多肉植物不能和家鄉一起長成蒼天大樹呢?
大三的美術生去日本體驗了恐怖屋,回來後就在大商場裡租了幾個月的大門面,發揮自己的美術特長。我問掙錢嗎?她說:「旁邊有好電影的時候,人就多;電影不好的時候,人就少。但是起碼回本了,我覺得這個嘗試很有意思。」
學習了烘焙的人,本想去大城市做學徒,求職無果,乾脆回到家鄉自己動手做糕點。沒有本錢沒有門面,每天花一百塊買原材料做點心,在幾十人的朋友圈裡賣。可能是真的用了心,吃過的人都說不錯。一個偶然的機會遇見了一位極其挑剔又善良的媽媽級客戶,吃了一次之後,讚不絕口,連發三條朋友圈。那個媽媽級客戶的朋友圈有上千人。從那天開始,他的人生開始改變,現在有了自己的門面和學徒。他說:「生意好到不能睡覺,但必須自己親手做才行,培訓徒弟的時間都沒有,只能讓他們在旁邊看著。」
還在讀大學的兩個兄弟,覺得自己長得陽光,就騎著小摩托在不大的城市裡送外賣,不到三個月就風靡了整座城。
誰說找到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就一定需要關係,就一定需要進入事業單位。
你有一份自己的愛好,有養大愛好的決心,你靜靜地看著家鄉,家鄉也會靜靜地看著你。
當我們還沒有找到自己時,我們害怕會被家鄉淹沒。
當我們遠遠地看著家鄉時,卻能感受到她的脈搏。
在我回北京的前一晚,有朋友問我:「我在上海工作快十年了,這一次回來,家鄉的變化讓我覺得震撼。在上海稍微好一點兒的街道,不到十平方米的門面,一個月的租金都在兩三萬,這個租金在老家可以租一兩百平方米了,我覺得我可以回來自己創業了,你支援嗎?」
我當然支援。
這些年你在外面看到的、感受到的、學到的,都應該回到家鄉告訴更多的人。
不僅因為這裡物價更低,這裡的人也會給你更多變好的時間和機會。
我記得早些年,每次和老朋友聚會喝多的時候,我們總會問彼此一個問題:究竟要在外面漂到什麼時候?
當年我選擇大城市,是因為能力不夠,看不到更多的機會。
現在知道答案了——當你能看得更遠,學得進去,聽得清楚,心還能沉下來的時候,你在哪裡都能發芽,更何況是一個能讓你接到地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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