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聞眼點了點頭,銀牙輕輕咬了咬嘴‘唇’,望著不遠處的孔宣,見其周身的玄黃之‘色’,已經逐漸消失,漸漸‘露’出了一絲身影來,頓時知道孔宣快要徹底的將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收為己有了。一想到剛剛在媧皇宮內勸說自己的模樣,‘女’媧娘娘恨不得將孔宣一個繡球砸死。算計一個聖人倒也沒什麼,偏偏這對師徒如今算計的乃是眾聖,將這些聖人盡數算計在其中,最後不但是落了太上老君的法寶,使的太上老君再也不能對方辰師徒二人產生任何的威脅,就是最後連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這樣的寶物也落入孔宣手中。其他眾聖,不但與太上老君‘交’惡,更是連一點好處都沒有佔到,‘女’媧娘娘如何不生氣。
「呼!」一聲輕響,卻見周圍空間中靈氣湧動,好似萬流朝宗一樣,紛紛朝孔宣體內湧了過去,身體之外,隱隱有玄黃之氣一閃一滅,然後緩緩的消失在孔宣身體周圍,化成一道道玄妙的軌跡,消失的無影無蹤。孔宣那微閉的雙眼此刻也張了開來,一道‘精’光一閃而沒,感悟著體內的一絲變化,孔宣剛毅的臉孔上也現出一絲歡喜來,因為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這宗寶物已經徹底的被自己收服,那龐大的玄黃功德之氣也融入自己的紫府元神之內,只要自己心意一動,必然能將其轉化為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模樣來,懸浮在頭頂之上,就能立於不敗之地,除非碰到今日的這種狀況,被眾聖所圍攻,否則,都不會有任何無事能傷害的了自己。
「轟!」忽然一聲巨響傳了過來,一陣淒厲的呼嘯聲傳入耳中,孔宣神情一動,正待試試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威力,但是神識一掃,剛毅的臉孔上閃爍過一絲苦笑,將剛剛湧起的法力真元又縮了會回去。接著面前紅光一閃,正中肩膀,將肩膀砸的粉碎,如此紅光才倒撞而回。耳邊又傳來一陣冷哼之聲。孔宣臉上的愁苦之‘色’卻是更濃了。
原來擊來的紅光不是他物,而是‘女’媧娘娘的紅繡球。那‘女’媧娘娘這次最為倒霉,雖然得了一個人教教主,但是同樣是惡了太上老君,到了最後,不但自己沒有得到一點好處,更是被方辰師徒二人狠狠的算計了一道。心中更是惱怒無比。一見孔宣行宮將滿,即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收入囊中,不由的生出一絲羞惱來,手中的紅繡球脫手而出,就朝孔宣砸了過來。那孔宣是何等的人物,一見‘女’媧娘娘如此模樣,如何不知道其心中所想,本待躲閃,但是一想到自己師徒二人也卻是算計了對方一道,而且是明面上算計的,對方不與你生了仇恨已經不錯了,不加入圍攻方辰的戰鬥中已經表示了自己的立場,沒有趁自己在祭煉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麵皮了。此刻就是使用一個紅繡球砸了自己一下以了結因果也似應當。孔宣雖然有能力躲閃,也可以祭出剛剛得到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但是還是默默的承受了一下紅繡球的威力,沒有用防禦法寶和自身真元護佑的孔宣,一下子肩膀被砸的粉碎,疼痛不已。只是看著‘女’媧娘娘和后土娘娘聯袂沒入無盡星空之中,頓時也感覺這一下倒也是值得,畢竟換取了兩位聖人的棄權。
「太上老君,你也不過是如此而已。」方辰雙手連連揮動,一道道周天星辰劍氣破空而出,隨手之間就將眾聖都捲入其中。雖然如今乃是眾聖在圍攻方辰,但是實際上,卻好像是方辰在進攻眾聖。面對眾聖的進攻,方辰面上不見有絲毫的不安和凝重之‘色’,揮手之間,就見有一道龐大的毀滅力量脫手而出,將眾聖壓的死死的。就算對方有無窮的手段,但是碰到了‘混’沌鍾,金黃‘色’的光芒將方辰護在其中,一道道漣漪‘肉’眼都能看的見,眾聖雖然進攻的很是厲害,舍利元光、上清劍氣、太清浩然之氣滾滾而動,在空間中現出了萬道霞光,種種神通再此刻都現了出來,將方辰圍在中間。若非空中有分寶巖所化的山峰,隱隱懸浮在眾聖之上,恐怕這個時候眾聖早就圍攻上來了,哪裡還有絲毫的顧忌。
太上老君望著懸浮在方辰泥丸上空的‘混’沌鍾,周旋在眾聖頭頂上的分寶巖,雙眼中冒出一絲仇恨的目光。這種防禦想當年也是自己招牌,但是此刻卻是沒有了,僅僅只有一個太極圖而已,雖然很是厲害,但是哪裡有方辰那樣的威風。方辰之所以能如此安然的面對眾聖的進攻,一方面固然是其神通廣大的緣故,但是更重要的是對方有如此多的護身寶物,論及防禦,‘混’沌鍾絲毫不在太極圖之下,加上分寶巖,一旦有哪位聖人想近戰,就會有山峰落下,分寶巖的厲害雖然眾聖沒有享受過,但是能托住眾多至寶,足見其本身就是一件上等的先天靈寶。在方辰的手中,眾聖卻是沒有哪一個敢去嘗試一番。
太上老君雖然有心也像方辰應付自己一般,將懸浮在方辰頭頂上的‘混’沌鍾撞落下,只可惜,不但自己沒有什麼幫手,就是通天教主與接引道人此刻都被方辰捲入戰圈之中,而沒有捲入戰圈的‘女’媧娘娘和后土娘娘此刻都已經消失的不見了蹤跡,顯然都已經回了自己道場之中。氣的太上老君恨不得要罵娘。剛才‘女’媧娘娘和后土娘娘兩位聖人就是使了自己的寶物,與方辰等人一起將自己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砸落下的,此刻卻見方辰勢大,就算明知道方辰師徒二人剛剛戲‘弄’了自己,但是仍然沒有膽子來反抗方辰,只能擊了一下孔宣,使其受點輕傷,自己二人就逃之夭夭了。
正在思考之時,忽然面前有五‘色’神光刷了過來,金木水火土五種劍氣紛紛朝自己斬了過來,五‘色’霞光沒有過去,又見面前一片碧綠之‘色’,一陣陣呼嘯之聲緊跟其後,朝自己的麵皮打了過來。太上老君面‘色’一驚,手中的扁拐劃過一道玄妙的軌跡,就見一道黑白之‘色’擋在身前,五彩霞光和碧綠‘色’身影瞬間就撞擊在‘陰’陽二氣之上,發出一聲輕響,耳邊隱隱傳來一聲悶哼之聲。
太上老君望去,不由的火冒三丈,卻見面前立著一個年輕道人,面容剛毅而冰冷,手執六根清淨竹,碧光閃閃,頭頂之上卻是懸浮著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玄黃之光垂垂而下,將對方護在中間,不是孔宣又是何人。卻不曾想到,如此短短的時間內,孔宣就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祭煉完畢,一見自己的老師被眾聖圍攻,哪裡還能在一邊坐看風雲變‘色’,加上也想試試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威力,不由仗著手中的竹杖加入到戰圈中來。只是沒有想到,即使就是失去了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太上老君還是太上老君,就算自己也逐漸接近天道聖人,又有靈寶護住周身,但是仍然不是太上老君的對手。孔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原以為,今日就算打不過太上老君,最起碼也不會輸的太慘,但是如今看來,就算自己擁有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在太上老君面前也不過是神通增長了一點而已,也同樣是沒有安全感。一想到這裡,不由的後退了幾步,卻不與太上老君爭鬥,轉向了道行和神通與自己相差不了多少的接引道人。
「貧道當年在西方佛‘門’,得兩位聖人點化,今日特來報恩而來。」孔宣淡淡的說道。他本是鳳凰一族的少族長,但是到了後來,卻淪為他人的坐騎,更為重要的是,還被人尊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讓孔宣如何不生氣。雖然也曾在西方得了不少的神通佛法,但是畢竟是旁‘門’,不是鴻鈞正宗,在神通上或許有了不少的增長,但是對道行卻沒有增長了多少,更是為人奴僕,沒有絲毫的自由。孔宣如今成了聖人,又豈能忘記這些,那準提道人已經身隕,一死百了,如今西方佛‘門’之剩下一個接引道人,此刻又加入了圍攻方辰的行列之中,孔宣如何不借了機會與接引道人一會。
「阿彌陀佛,往事如煙,道友何必還計較在心中。」接引道人面‘色’愁苦,自從孔宣成聖,他就知道必然會有今天,所以一直不出極樂世界,今日卻是犯了貪念,要得到原始天魔,後來見到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更是加入了圍攻方辰的行列之中,讓孔宣終於逮到了一個藉口,要與自己了結因果。
「若真是如此簡單,道友不若隨貧道迴天柱山中,我造化宗山‘門’如今還缺了一個山‘門’護法,看道友如此模樣,倒是可以勝任。」孔宣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意,朝接引道人說道。手中的六根清淨竹帶起一道碧光,就要將接引道人收入其中。
接引道人面‘色’大變,忽然又彷彿是想到了什麼,面上又‘露’出慈悲之‘色’。好似根本對於孔宣的挑戰,絲毫不放在心上一樣。仍然是滿面的慈悲疾苦之‘色’。
「貧道當年在方寸山的時候,曾經聽說那準提道人說過,什麼才是慈悲心懷,你所謂的慈悲大道如何才能完滿?只是不知道你如今的慈悲之心已經有多少了。三界多疾苦,只是不知道你佛‘門’施捨了多少。使多少人從此脫離了疾苦,又使的多少人陷入疾苦之中。」孔宣淡淡的說道。但是卻如同洪鐘大呂一樣,敲擊在接引道人的心上。西方佛‘門’大法乃是旁‘門’大道,一個證的是寂滅大道,使自己寂滅於天地,就算天地毀了,也是重回寂滅之中,與當年的鴻鈞合道相同;準提道人證的是金身法相之道,聚集三界香火,練就無量金身,使自己的金身與天地相合,與鴻鈞道祖的合道也是相同的。兩種神通各有千秋,雖然在旁‘門’之中,卻是與鴻鈞道祖的合道相同。接引道人要證寂滅之道,就必須有大慈悲之心,大慈悲之心容不下他物,所以怒、嗔等等情緒都不能帶有絲毫。只是這個秘辛三界之中卻無人知曉,也只有孔宣當年被準提道人所擒,關入山‘門’之中,在準提道人講道的時候,曾經略有提及。雖然當初不知道其中的含義,但是如今卻是知道。所以才會有剛才的情況,孔宣拼命的想‘激’怒對方,使的接引道人自破法‘門’。
接引道人雖然心中驚訝不已,但是到底是億萬年練就成的舍利元光,‘精’神念力更是龐大無比,雖然很是震驚於孔宣的言語,但是心中卻在瞬間如同古井一般,沒有任何的‘波’動,臉上仍然是一副慈悲之‘色’。手中的加持神杵輕飄飄的現了出來,也不再顧忌懸浮在眾聖上空的分寶巖,眼下要緊的是擊敗孔宣。接引道人清楚的知道,眼下孔宣已經掌控了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而原始天魔又已經滅亡,也就是說明這次東行已經徹底失敗了。此刻若是不退走,恐怕也會走上當年準提道人之路。
「只是你二人立下西方佛‘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想到今天。」孔宣道人一見加持神杵出現,心中一動,手中的六根清淨竹一閃而過,卻是不與其相撞,那加持神杵表面上如同稻草一般,在接引道人手中沒有絲毫的力量,但是實際上,孔宣卻是知道,力若泰山,不是這六根清淨竹可以抵擋的。相反,卻見腦後現出五彩霞光,如同珍珠瑪瑙一樣,朝那迎面而來的加持神杵刷了過去。
「寂滅佛光!」接引道人見狀,心中一動,雙手合什,周身閃爍異樣的神光來,佛光普照,將整個星空都籠罩在其中,佛光本就是浩然無比,至剛至正,乃是萬邪的剋星,但是此刻的佛光卻是讓孔宣感覺到其中的一絲悲涼,一股龐大的慈悲心懷不由自主的現在心頭,腦後的五‘色’神光在此刻忽閃忽滅,好像隨時都要熄滅一樣。手中的六根清淨竹也好像失去了力量一樣,垂垂而下,好似隨時都要跌落一樣。那孔宣原本剛毅的臉孔上,此刻也是閃現了慈悲之‘色’,雙眼‘迷’離,望向接引道人,滿面的虔誠之‘色’,卻是受寂滅佛光的影響。
接引道人見狀,心中一喜。寂滅佛光雖然是自己領悟而來,但是實際上在遠古時期,接引道人剛剛化形的時候,曾經聽過上古魔神寂滅老祖講道,後來龍漢大劫的時候,寂滅老祖身亡,接引道人憑藉寂滅神通,道行大進,最終立下了西方佛‘門’,成了萬佛之祖,聖人之體。但是他從未放棄過這個寂滅神通。所謂寂滅神通,就是講究的是萬事皆空,只有寂滅之道。那寂滅佛光練到了極致,絲毫不在鴻鈞道祖合道的神通之下,這也是接引道人見眾聖都成了天道聖人,而他卻不是。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著急模樣,所憑仗的正是這個寂滅神通。今日在這種時刻,接引道人要想離開,就必須擊退孔宣,無奈之下,只得祭出了寂滅佛光,將孔宣籠罩在其中。
望著面前的孔宣,臉上‘露’出虔誠之‘色’,接引道人手中的加持神杵動了動,卻是不知道是擊下去的好,還是‘抽’身就走的好。忽然,絲絲玄黃之氣垂垂而下,將孔宣護在中間,接引道人心中一動,就算打不死孔宣,也要將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落下,若是再不成,不如‘抽’身就走,此刻若是不走,恐怕就沒有機會了。一想到這裡,手中的加持神杵再次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徑自朝孔宣打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一陣巨大的轟鳴之聲,在孔宣的耳邊響起來,孔宣神情一愣,雙眼一陣‘迷’糊,接著就感覺自己紫府之中,一陣玄黃之氣將自己的元神包裹在其中,一股清涼氣息瀰漫心間,雙眼一亮,頓時知道眼前的局勢。更是明白了,這個接引道人也不知道使用了何等的神通,將自己‘迷’‘惑’住,若非剛剛有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護佑,恐怕自己早就死在接引道人的加持神杵之下。一想到這裡,面‘色’不由得一陣大變,額頭之上,隱隱有汗水留下。而望向接引道人的目光殺機隱現其中。
接引道人此刻後悔不已,若早知道會如此的結果,他也不會輕易的出手,而是利用寂滅佛光趁機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中的孔宣一絲元靈消滅掉,這樣,這件至寶就落入自己之手了。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