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懸崖之下,聲音越來越大,如同驚濤拍岸,又如風捲殘雲,又或者是山澗小溪清澈見底一般,潤人心田,一道道功德金光照耀在火紅葫蘆之上,緩緩朝四周散發出去,將整個懸崖底都處在重重金光之中。血海發出「嗞嗞」之聲,腥臭之氣瀰漫著整個神農峰,股股黑煙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化成一道道白色煙霧直入空中,情景甚是壯觀。
不到幾個小時之間,懸崖下的血海就消失了大半,方辰臉色現出一絲笑容,正待繼續下去,忽然臉色大變,泥丸一洞,一個火紅葫蘆頓時現了出來,將自身護在中間,一方金黃色寶塔忽然朝半空中打了過去。
「何人敢來我洞府。」一個清朗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接著「轟」的一聲大響,卻是鎮妖塔倒飛了過來,化成原來大小,落入方辰之手。
「閣下是何人?」一個身著火紅道袍的英俊的年輕人,站在神農峰上,山風吹過,道袍飄逸,端的如同神仙中人,只是那雙眼中不時地閃過一道邪惡的紅光,倒是讓此人風範打了一個折扣。
「貧道造化真人見過前輩。」方辰心中大吃一驚,自己已經是反虛期高手,在地球之上,也是少有對手的。比如坤元仙君、老樹妖二人都是即將成仙的人物,自己在他們面前也沒有如此感覺。明明人就在山上,可是神識卻告訴自己山上並無一人。也不知道對方到達何種境界了。
「你就是無量功德的方辰了,本座找你好久了。」丁引望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也是吃了一驚,儘管自己道行上沒有恢復,但是畢竟曾經也是地仙人物,就算如今道行、法力都沒有恢復,但是這眼光卻沒有消弱,對方雖然年輕,可是奇怪的是自己並不能感覺對方的道行到底是何層次。
「閣下一身大紅道袍,雙眼中有血光閃過,又來此地,說是閣下的洞府,想必閣下所修的必定是血河老祖的了。那夜就是說你就是當年被蜀山劍派封印的血神君丁引了。不知神君找晚輩有何要事。」方辰自然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但是自己有法寶護身,真的打起來也並不怕他,更何況對方修為尚未恢復,而其他的正道中人即將趕來,只要自己支撐一段時間,丁引並不敢停留至此。
「好個造化真人,你當初取了我徒弟的雪魄珠之事難道忘記了嗎?今日還妄想毀我洞府之事,難道就忘記了嗎?你們正道中人,皆是虛偽之人,就是你枉自得了無數功德也是如此。」丁引冷笑道:「正好本座已經找你很久了,既然今日來到我的洞府,就不要走了。別人懼怕因殺了你,自己氣運大減,天劫之時會被上天炸的連灰都不剩,可是我們魔教卻是不怕,我等以殺成道,乾的就是逆天之事,還怕區區的一個天劫。」
方辰冷冷的掃了一眼對方,冷笑道:「貧道做事從來不論正邪,只論善惡,所謂萬物皆有道,本來我倒是不關心你魔門之事,只是可惜的是,你居然亂殺無辜,還引來九幽黃泉之水。若是讓你得逞了,這神農架恐怕十年之後,只剩下血紅的一片了。神州靈氣也不知道被其汙穢了多少。」
「假慈悲,虛偽之徒,我要逆天,逆又能耐我何?」丁引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是嗎?那你看看你的黃泉之水此時可曾出來過。」方辰冷笑道。
「本座這黃泉之水乃是採用密法引自九幽黃泉,又豈是你…是你乾的好事?」丁引雙眼血紅一片,俊臉扭去,顯得異常猙獰。望著洞口那毫無動靜的黃泉之水,一臉的不可置信的模樣。當初正邪大戰之時,他本體雖然被李靜虛所殺,但是憑藉著密法引來黃泉之水,無窮無盡,李靜虛本領再高,但是面對無窮無盡的黃泉之水也無可奈何,只得封印了事。也同樣因為如此,這次出山之時,也同樣留下了一絲元神與血池之中,引導黃泉之水蔓延而下,也不理睬有朝一日會有人殺過來。可是偏偏沒有想到的是,如今三界之中居然出了方辰這樣的怪胎,一身的無量功德不說,還能與地府陰神牛頭馬面交好,封了黃泉之水的源頭。如此一來,此消彼長,只要有時間,不管多大的血池,不管有多少的汙血,方辰都能將其消滅乾淨。方辰缺時間嗎?不,修真者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了。引氣期可活五百年,化神期可延命八百年,反虛期能活一千年,到了仙人階段,已經是跳出五行之外,不受地府所管轄。只要不遇上什麼劫難,或者是被人所殺,就可以長生不老。
「嘿嘿,人算不如天算。」方辰冷笑道:「丁引,我聽說數百年前,你也是一個奇才,身兼兩家之長,可是如今你雖然已經脫困,但是能恢復的也只能是法力而已,道行卻永遠是停留在反虛階段。除非你不是人,或為妖,或為巫,否則都得等到天維之門再現之後,才能恢復自身的道行。丁引,若是貧道是你,此時必定是尋找一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待到貧道將其它的幾件皇家至寶尋到之後,天劫也可以降臨了,你也可以恢復到原來的道行了。如此再來一場正邪大戰也不差。」
丁引聞言神色一動,臉色略為有些鬆動,又彷彿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指著方辰大笑道:「饒你如此奸猾,原來不過是想從本座手中逃出一命而已。」
「既然如此,貧道特領教神君手段。」方辰嘆了口氣,泥丸一動,火紅葫蘆大放光芒,將方辰護的緊緊地,火紅的光芒彷彿如同一道火牆一樣,護住方辰周身,紅光中卻不時的有一絲霞光流轉,卻是功德金光,原來方辰功德甚多,見鎮妖塔加持之後,功能顯然越來越強大,當下索性連火紅葫蘆也整日溫養在功德金光之中,才有了今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