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歷艱辛,鴻蒙造化照元胎 (五)

造化天道 墮落的狼崽 第1頁,共2頁

第五十六回

且說方辰上次在蛇山收了蛇山鬼王,正待殺之,卻為地府黑白無常所阻,雖然心中驚疑,但是仍然將蛇山鬼王送入地府之中,自己卻收了破軍、貪狼二軍朝西而去。一路上,或是度化冤魂,或是收服幾個為非作歹的妖怪。腳上雖無代步之物,全靠雙腳行走。雖然艱辛,但是卻所得甚多。

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方辰一路走過,見山看山,見水看水,渴飲山泉,飢食山果。歷盡千辛萬苦,這一日終於達到高原之上,只見方辰一頭長髮雜亂不堪,一身運動服早就成了乞丐服一般,由於封印了自身法力,原本晶瑩如玉的臉龐之上,也現出風霜之色,身形蕭瑟,雙頰深陷,哪裡有一絲修真者的模樣。但是從其雙眼中閃爍的精光中,卻看出了經過一重精神洗禮之後,方辰的神識已經達到一個驚人的模樣。

殘陽如血,雲霧中撲朔的珠峰,山前莽莽的高原,似乎都沉浸在血色的黃昏之中。不時地聽見娘喚兒聲,也不時地聽見山羊的咩咩叫聲。

「大哥哥!請喝酥油茶!」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方辰轉首望了過去,卻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端著一箇舊銅碗,銅碗裡剩著一碗酥油茶,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小兄弟,你怎麼知道我要喝這酥油茶?」方辰和藹的摸了摸這個少年的腦袋說道。

「大哥哥長途跋涉,想是累了,拉姆嬸嬸說,喝了這碗酥油茶就不累了。」少年雙眼中閃過一絲靈動。

「好!」方辰望著那雙眼睛,點點頭,伸手將那碗酥油茶端了起來,張口就喝了下去。一股暖流從口中而下,霎時間溫暖了全身,周身的無數個細胞那一刻彷彿都活了起來一樣。方辰雙眼中精芒一閃,神識一動,身上被封印的真元滾滾而發,一發不可阻擋,轉眼間就隨著往日運動的路線,流動起來,上至十二重樓,下至奇經八脈,無一處不舒爽,無一處不自在。連帶著紫府之中的功德金光也現了出來,高原之上,彷彿一股能量從天而降,融進了功德金光之中。

方辰心中一喜,知道西行以來,沿途救死扶傷,除惡扶善,所立的功德加上兩件皇家至寶中包含的神州龍氣,所產成的功德今日總算有了一絲回報。

只見紫府之中,靈氣滾動,五彩霞光彷彿像沸騰了的水一樣,翻騰不已,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撲面而來,紫府之中,忽然一陣大亮,彷彿能照透天地一樣。當方辰再看之時,只見一個金色的元胎盤腿而坐,腦後一輪斗大的功德金輪,一個金黃色的寶塔上頂著一個火紅葫蘆,周圍五顆定海珠正閃爍著五色毫光,面帶微笑,雙手掐著印訣,一副歡喜得模樣。正是金光照,元胎成。神化萬千,霎時間可週遊三山五嶽。

「大哥哥,你怎麼變得好看了啊!」少年驚訝的望著一臉紅潤的方辰,雖然衣著破舊,但是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飄渺的氣息,彷彿神仙中人一樣。

方辰聞言,慧眼掃過,不由心神一動,暗自尋思道:「此子純潔如紙,周身隱約可見靈氣遊動,可見資質上乘,若是修行中人,恐怕也不亞於我的修行速度了。既然我喝了他一碗茶,更是藉機讓我突破橙雲之境,達到黃雲境界,可以媲美道家反虛境界,也算是欠了一份因果,不如教他一些修行法門,若是能入我門下,自然更好,就是不願意,也可以強身健體,也不枉這一茶之恩。只是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

「小兄弟,嗯,剛才我喝了你一碗奶茶,讓我得了許多好處。今日我教你一些本領,你可願意?」方辰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大哥哥,要教我本領,那就是做我師父了。徒兒拜見師父。」少年眼中露出一絲神采,光亮無比,在地上拜了幾拜,然後從脖子上取了一塊破舊的玉塊來,雙手捧給方辰道:「周邊地小夥伴們拜師父的時候,都送上拜師禮。弟子,沒有別的東西,就這塊玉塊了。師父,你能教我識字嗎?」

「識字?」方辰並沒有接過玉塊,只是驚訝的望著少年的那雙純潔的雙眼,渴望、嚮往,還有一絲悲傷。

「好,師父就教你識字。」方辰心中一動,彷彿某處被狠狠的敲擊了一下。「告訴師父,你叫什麼名字?你父母呢?」

「我叫次旦德吉,我父母已經…已經去世了。」次旦德吉雙目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但是很快又振作起來,說道:「是生病走的,師父,你教我識字,我以後要當歌醫生,來給那些生病的人治病,拉姆嬸嬸老是腿疼,我要給她治腿,讓她以後再也不疼了。」

「真是個好孩子,難得你有這份善心,也罷,我就收了你的玉塊。」方辰伸手接過玉塊,又從葫蘆中取出一個玉來,上面寶光流動,晶瑩剔透,將原來系在破舊玉塊上的紅繩取了出來,系在寶玉之上,又掛在次旦德吉胸前。道:「這是師父賜給你的寶貝,叫蟠龍玉,乃是一件護身法寶。」

「師父,什麼是護身法寶啊?」

「護身法寶啊?就是…咦?」方辰一邊回答著一邊準備用火紅葫蘆將那破舊玉塊收入其中,卻不曾想到,以前能裝萬物的火紅葫蘆如今卻裝不了這一個破舊玉塊。

「難道這是一個比火紅葫蘆還要高階的法寶?」方辰仔細的端詳著這破舊的玉塊,神識一動,頓時深入其中。混混沌沌,灰濛濛的一切,不見有絲毫的景色,不應該是顏色,整個空間不見有絲毫的顏色,不知方向,彷彿這裡根本沒有一點方向可言,寂靜、空虛、混沌,彷彿就是這個空間的代名詞。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玉塊,甚至可以說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寶,方辰卻是不管身邊的次旦德吉,盤腿坐下來,這次使用的不是神識了,而是紫府中的元胎,一道金光頓時沒進了破舊的玉塊之中。仍舊是灰濛濛的一片,不見天地,方辰似乎生活在泥濘中一樣,元胎在空間中行走,彷彿身處泥潭中一樣,粘乎乎的,每行進一步,彷彿也要耗盡自身的法力一樣。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個歲月,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程,仍然是灰濛濛的一片,彷彿回到了遠古的混沌模樣。

「敦兮,其若樸;……混兮,其若濁;南海是顯明之方,故以倏為有;北海是幽暗之域,故以忽為無,中央既非北非南,故以渾沌為非無非有者也。倏,有象也;忽,形也;渾沌,無孔竅也。倏、忽取神速為名,渾沌以合和為貌。有無二心,會於非無非有之境,和二偏之心執為一中志,故云待之甚善也。倏、忽二帝,猶懷偏滯,未能和會,尚起學心,妄嫌渾沌之無心,而謂穿鑿之有益也。不順自然,強開耳目,乖渾沌之至淳,順有無之取捨,是以不終天年,中途夭折。無象有象,無形有形,無形無象,而有形有象,非東非西,非光非暗,則成混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