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先生成為真正的‘詭秘之主’了……」作為「門」途徑的大天使,「魔術師」女士第一個感應到了這件事情,既驚訝又疑惑,但這些都沒有突然湧現的安心來得明顯和強烈。
「‘愚者’先生什麼時候完全甦醒的……」「審判」休開始回憶上兩次「塔羅會」時的情況。
「愚者」先生真正甦醒,成為「詭秘之主」了?芙蘭卡先是一陣驚喜,旋即有點明白盧米安之前為什麼不慌不忙。
沒多久,在事情穩定下來後,終於從靈界和星空獲取到相關資訊的「魔術師」佛爾思舒了口氣道:
「雖然‘大地母神’隕落,但……」
說到這裡,她瞄了安東尼一眼,將對方的聽覺封印了起來,就像芙蘭卡講述「墮落母神」即將融合「母巢」時那樣。
完成了這件事情,「魔術師」女士才繼續說道:
「但‘墮落母神’容納‘母巢’的進度也被拖住了,延長了,‘愚者’先生還及時成為‘詭秘之主’,穩固了星界屏障。」
頓了一下,「魔術師」女士看向芙蘭卡和路德維希:
「當然,警報還未解除,如果盧米安不能搶在‘墮落母神’完全融合‘母巢’前容納‘災禍之城’,不能在成為‘根源之禍’後,配合‘愚者’先生重創‘墮落母神’,將祂趕出屏障,那我們還是得轉移。」
「嗯。」芙蘭卡先是凝重地回了一聲,然後努力地讓自己露出笑容,「至少還有希望,這比沒有希望強!」
「是啊。」「魔術師」女士深有同感,隨即解除了安東尼的封印,用他能知曉的描述簡單講了講當前的局勢。
說完,她嘆息著說道:
「今夜註定漫長。」
與此同時,羅思德群島,「慷慨之城」拜亞姆。
「幽藍復仇者」號停靠在了碼頭上,穿著船長外套的「倒吊人」先生阿爾傑一步走出甲板,被風簇擁著落向港口。
他的影子在緋紅月光的照耀下拖得很長,多有模糊,就像長了三個腦袋。
魯恩王國,寧靜教堂,某個房間內。
「星星」先生倫納德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內穿白色襯衫,外套深色風衣。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擺放在面前的紅色手套,不快不慢地將它們戴到了手上。
他旋即環顧了一圈,身影如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一寸寸消失不見。
任務:保護有多個「球體」存在的一片區域。
目的地:阿霍瓦郡廷根市。
…………
灰霧之上,雄偉宮殿內。
盧米安在「愚者」先生離開這裡,前往星界時,將目光投向了「大地恩賜」破碎後的那一截截焦黑樹木和從它們之上升騰重聚的褐色氣體。
後者對應「荒蕪主母」的恩賜力量。
盧米安將手一抓,讓這些褐色氣體瞬間聚合,凝成了一團長著青草、穀物和藤蔓的褐色泥土。
「將它帶給‘正義’女士。」盧米安將那團泥土拋給了身旁的吉達斯。
經過「毀滅之劍」一擊,「大地恩賜」內的歐彌貝拉殘存精神、對應靈性都已完全消弭,未有任何殘存,所以,脫離了屍塊的恩賜力量都變得純淨,只剩來自「母巢」的些許意識和精神,不再有歐彌貝拉這個身份和相應的神秘學聯絡。
也就是說,這團褐色泥土類似於「束縛之環」、「墮落水銀」等非凡物品,不會再牽扯上歐彌貝拉那堆事情,但不是歐彌貝拉後,它也無法再穩定地和「母巢」建立聯絡,獲取力量,非凡用一次少一次。
說話間,盧米安帶著吉達斯離開了灰霧之上,返回了自身居住的那棟別墅。
拿波瑞狄斯利已在這裡等待。
「你總算回來了。」冰藍色眼睛的拿波瑞狄斯利毫不掩飾地鬆了口氣。
手捧褐色泥土的吉達斯消失後,盧米安笑著對拿波瑞狄斯利道:
「開始吧,最後一次機會了。」
說著,盧米安坐到了客廳的單人沙發上。
拿波瑞狄斯利看了他一眼,坐至對面長沙發,微笑回應道:
「總比沒有機會好。」
話音未落,祂身體忽然崩解,變成了一灘彷彿集聚了所有惡意所有慾望所有邪念的黑色液體。
這些黑色液體既真實又虛幻,飛快流淌向了盧米安。
直接潛伏到我的心靈和精神深處,不是植入精神烙印?呵呵……盧米安挑了下眉毛,含笑看著,沒有反對,任由那灘最險惡最骯髒的黑色液體滲入自己的身體,滲進了精神體和心智體。
感受著內心突然滋長的惡念,盧米安從神國拿出了一截蠟燭,將它點燃,放到了茶几邊緣。
他旋即後靠住沙發背,閉上了眼睛。
淡雅清甜的灰琥珀味道逐漸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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