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安看著染上灰白之色的墓地和隱隱約約呈現出的細碎靈體,快速點燃三根蠟燭,一手握著「愚者」聖徽,一手拿著戰車牌,用赫密斯語誦唸了起來: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我向您祈求,
「祈求您提供幫助……」
病教之事,盧米安已提前向「愚者」先生彙報過,說明了自己的想法,此時無需做過多的描述,也不用佈置祭壇。
模仿儀式完成祈求後,盧米安和芙蘭卡的思緒頓時有了些許滯澀,就像還沒有非凡能力時,熬了個通宵還必須學習知識時那樣。
然後,他們似乎看見了一隻手掌,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
那手掌覆蓋了高空,如虛似幻,並未實際到來。
幾乎是同時,點點細碎的靈性光芒匯聚,重新組合出了莫科西多斯即將湮滅的魂體。
這魂體周圍隨之浮現出一個又一個虛幻的光點,它身上則有一條青綠帶黃、沒有實質的線條延伸向無窮高處。
那線條霍然飄蕩,被無形之力扯了回來,首尾相接,形成了一個閉合的系統,不再與外界發生聯絡。
只有這樣,盧米安和芙蘭卡竊取病教信仰之事才不會被對應的恐怖意志順勢汙染。
對這個位格的偉大存在而言,若承祂之名,必將變成祂,哪怕那只是祂的一個代稱。
既然在此之前沒人以「病神」名義傳教,而後續「病神」這個稱呼與祂已建立起一段時間的聯絡,那這就是祂,只是不像真實尊名那麼緊密。
當虛幻的、連線著錨和信仰物件的線條進入自我迴圈狀態後,圍繞於莫科西多斯殘餘靈體周圍的那些光點飛快飄向了盧米安。
盧米安的眼前隨之浮現出了一幕幕場景,那代表著知曉莫科西多斯尊名的一位位恩賜者。
普通的信徒是沒資格瞭解和誦唸「病神」使者之名的。
他們只會按照那些傳教者的恐嚇和佈道,根據自己的理解,給「病神」和「病神」的使者新增字首,默默祈禱。
這同樣是錨,但不會有這樣的光點。
盧米安飛快掃了一遍,發現這些恩賜者裡只有一位具備神性,且明顯不像莫科西多斯那樣具備「神的左手」。
只有一個序列4?其他都是中低序列者……病教在特里爾大區只有這麼點實力?序列4的半神得加倍注意,他有可能窺破我和芙蘭卡的偽裝,察覺到是瀆神者在詐取信仰……他肯定掌握有「病神」部分尊名,甚至完整尊名……盧米安剛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就看見光點內那位「必死之人」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雙黑色手套,將它們戴在了手上,並隔著虛空,輕輕點了下頭。
這是被「愚者」先生控制了?寄生?盧米安信心倍增,戴上「謊言」耳夾,改變喉嚨結構,模仿莫科西多斯的聲音,向每個光點代表的恩賜者下達起命令:
「情況有變,從現在開始,偉大的‘病神’將以雙子形態逐步降臨現實,祂們分別是‘瘟疫之神’和‘疾病之神’,祂們既是男性,也是女士……」
這將指向盧米安和芙蘭卡,符合他們的本質。
至於簡娜,現在找不到合理的說辭新增,等盧米安和芙蘭卡真正掌控住了特里爾大區的「病教」,再改變教義,新增聖者,就非常容易了,反正簡娜距離序列3還遠。
盧米安語速很快地繼續說道:
「儘快向信徒傳播新的教義,督促他們掌握兩位神靈的尊名,向祂們祈禱。
「一位是:
「比時代更古老的女士,侍奉災禍之人,瘟疫和疾病之子,行於陰影的毀滅者,特里爾所有迷途羔羊的引路人,偉大的瘟疫之神。
盧米安在這裡借用了姐姐奧蘿爾的獨特,然後拼湊上了自身的特殊——不管是「侍奉災禍」,還是「瘟疫和疾病之子」、「毀滅者」,都來自於給了他恩賜、讓手掌出現一定異變的「獵人」「魔女」兩條途徑頂端力量,且符合「病神」分化而出這個解釋,不會讓那些恩賜者懷疑。
這樣一來,即使不用真名,而是以虛假的「瘟疫之神」來代指,也可以精準地指向他,因為哪怕沒有這最後一句,按照常規格式而來的前面五句也可以鎖定他。
這同時也是在給奧蘿爾增加錨。
「另一位是:
「超越時代的古老者,永葆青春之人,疾病與瘟疫的使者,散播痛苦與絕望的女士,人類冒險精神的保護者,偉大的疾病之神。」
這將指向芙蘭卡。
為了讓這些描述組合起來精準沒有偏差,芙蘭卡同樣模仿「愚者」先生,將自己身為穿越者的特殊放入了描述裡。
既是穿越者,又是「不老魔女」的,南北大陸目前就她一位和奧蘿爾半位。
當然,僅靠「超越時代的古老者」和「永葆青春」這兩個描述,芙蘭卡不敢賭這個世界沒其他高位者滿足,在星空的深處,在各種異度空間裡,說不定真有從最初甦醒前活到當前、且不會變老的存在,畢竟當初似乎只有地球上的生靈遭遇了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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