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女士的意思是:棺材內的女孩在經由奇怪的儀式同時獲得「災難魔女」和「不死者」力量的瞬間,就發生了異變,現在這個具備天使層次威能的屍體一誕生便屬於怪物。
魔女狀態的盧米安皺了下眉頭道:
「恩賜不是不影響靈體,只會讓精神和身體逐漸異化嗎?」
不至於直接造就一個怪物吧?
而且,目前看來,「魔女」途徑和「死神」途徑的力量不是那麼矛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融合。
「我之前講的只是正常情況下的恩賜。」「魔術師」女士斟酌了一下道,「恩賜的本質其實更接近受控制的、可以回收的汙染,給予恩賜的上位者一般都會盡量收斂恩賜力量內屬於自身的精神、意識、情緒,免得受賜者當場就無法承受,出現問題,那和恩賜的初衷違背,無法達成預期的目的。」
「倒吊人」先生補充道:
「在我們知道的邪神恩賜事件裡,若是祭品不夠多,人祀偏少,即使藉助儀式開啟了通道,現場的受賜者中也會有一部分無法承受力量,身體當場崩潰,或死亡,或怪物化。」
簡娜有所明悟地確認道:
「‘血皇帝’奇怪儀式指向的高位者在給予恩賜時沒有控制和收斂力量內的精神、意識、情緒,讓它們依舊像平常那樣存在,這個女孩作為受賜者自然沒法承受,變成了怪物?」
「倒吊人」先生輕輕頷首,意味深長地說道:
「未必是恩賜,也許是竊取。」
「阿蒙在這場儀式裡發揮了作用?」盧米安身上的恩賜力量就來自於竊取。
「倒吊人」先生笑了笑:
「另一種意義上的竊取,舉個例子吧,很多封印物,我們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它們的力量,但得注意規避對應的危險,找到最合適的方法,因為它們沒有智慧,你沒法和它們商量著來,讓它們聽話,不要危害到你。
「這種情況下,合適的利用方法就等於一種相對安全的竊取手段。」
盧米安回想起點燃屍油蠟燭後的經歷,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如果不是他在夢境都市裡同時具備男身和女身,當時可能就肉體崩潰,成為怪物了。
「‘血皇帝’果然血腥和瘋狂……」簡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棺材內那個女孩大機率不是自願參與這麼一場特殊儀式的。
「也不一定。」芙蘭卡小聲說了一句。
見眾人都望向自己,她清了清喉嚨道:
「根據我穿越前的經驗啊,如果這事和西大陸有關啊,整個儀式或許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可能是預先挑選某年某月某日某時出生的女孩,在特定時刻以特殊方式將她殺死,做特殊的處理,然後放入提前打造好的這具棺材內,並進行別的一些佈置,最後舉行儀式,讓她獲得力量,以‘不死者’的狀態睜開眼睛。」
「為什麼要這樣?」簡娜疑惑問道。
芙蘭卡笑道:
「我就這麼一猜,可能是隻有這樣才能取悅對應的高位者,也可能是隻有這樣才能規避恩賜力量內那些精神和意識的影響,但不知為什麼,或許是‘血皇帝’祂們解讀密契收穫時出現了錯誤,遺漏了某些重點,儀式看起來最終還是失敗了。
「呃,說不定那根本就不是祈求恩賜的儀式,而是煉屍之法……」
簡娜沉默了兩秒:
「那你還說‘血皇帝’不一定血腥和瘋狂。」
這比之前的猜測更為殘忍!
芙蘭卡解釋道:
「我不是說‘血皇帝’不一定血腥和瘋狂,而是說不一定只是普通的血腥和瘋狂,很可能是‘非常’。」
「魔術師」女士轉而望向那具穿著鳳冠霞帔的女屍,開口說道:
「她沒有非凡特性,我們去下一個房間吧。」
「好。」盧米安沒有異議。
等「魔術師」女士讓棺材蓋子自行飛起,重新蓋上,幾人又回到了那條幽深寬敞的走廊上。
盧米安抬起右掌,看了看黯淡下去的暗紅小斑、幽黑「針孔」和蒼白皮膚,將手掌伸入了自己的「旅者行囊」內。
保持著這樣的姿態,盧米安又往前走了起來。
他覺得遇上那具女屍很可能是自己這隻右掌發揮了作用,所以現在要儘量排除它的影響。
過了十幾秒,盧米安又開啟了一扇星輝凝成的房門。
與此同時,他看見了一汪泉水,看見了咕嚕冒著水流的泉眼。
那泉水帶著聖潔的感覺,散發出誘人的氣息,清澈,澄淨,讓剛才受女屍影響而嘴巴發乾的芙蘭卡等人陡然產生了口渴之意。
他們的腦海內隨之迴盪起一聲聲呼喊:
「喝吧,喝了就能恢復青春……」
「喝吧,喝了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喝吧,喝了就能延長壽命幾千年……」
「喝吧,喝了就能成為萬人迷……」
「喝吧,喝了就能長生不老……」
同樣受到誘惑、聽見低語的盧米安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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