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蘭卡組織了下語言道:
「這就是你們可以理解相應詞語意思,但沒法真正掌握它究竟象徵什麼的表現之一。
「在我的母語裡,‘目曙’和‘母樹’是近音詞,而‘母樹’代表什麼,你們應該很清楚。」
不等盧米安等人回應,芙蘭卡沉聲說道:
「‘慾望母樹’!」
「‘慾望母樹’也能將力量滲透進這個夢境一點?」盧米安略微皺起了眉頭。
「母樹」出現了,「母親」還遠嗎?
簡娜顯然也想到了這方面的事情,沉默了幾秒才道:
「那是‘小愛神’屍體的可能性上升了……」
盧米安讓安東尼追問那男性護工平時在目曙醫院有遇到什麼事情,但沒得到有用的回答。
他們沒再耽擱時間,由安東尼依靠「催眠」,讓那男性護工忘記了剛才的安撫和問答,自己走出「映象迷宮」,走去了另外的街道。
解除「映象迷宮」,望著護工的背影,盧米安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具屍體肯定有問題,但不代表他沒有問題,也不代表目曙醫院其他都一切正常。」
簡娜深表贊同:
「那種強烈的、對女屍都想下手的慾望很像被‘性癮病人’汙染到了。
「當然,也可能是被女屍魅惑到無法自控。」
幾人一邊走入自身租住的小區,一邊討論著剛才的事情。
芙蘭卡忽然感慨道:
「我們才到半天竟然就遇到了兩件資料上沒提的詭異事件,應該沒提吧?」
「沒有。」盧米安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隨即笑道:
「也許這就是‘災禍’兩條途徑的含金量。
「等我跳轉回‘獵人’途徑,都可以算不完全版的人形屍油蠟燭了,說不定什麼都不依靠就可以完成相應的密契儀式。
「嗯,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遇上那具復活的女屍。」
「那我們從今晚開始就得輪流值夜。」芙蘭卡立刻說道。
在夢中死了可是會真的死亡!
「確實值得這麼警惕。」盧米安讚許地點了下頭,「明天早晨,我們就去‘愚者’先生公司外面暗中觀察,先認認人。」
…………
深夜,主臥室內。
簡娜忽然醒來,看見芙蘭卡擁著她從「旅者行囊」內拿出的薄被,靠著床頭,坐在黑暗裡,彷彿變成了雕像。
「你在思考什麼?」簡娜慢慢坐起,斟酌著問道。
芙蘭卡凝望著對面被黑暗「粉刷」過一遍的牆壁,聲音宛若夢囈地回答道:
「‘愚者’先生為什麼會給自己的秘偶小鎮取名烏托邦……」
「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簡娜不是太理解芙蘭卡在意的點。
芙蘭卡默然了幾秒道:
「那是我穿越前那個世界的專有名詞,意思是不存在的國家,空想的國家……‘愚者’先生為什麼會用……」
簡娜大概明白了芙蘭卡的想法,她嗓音溫柔地說道:
「大阿卡那牌們在資料裡提過,‘愚者’先生一直在蒐集羅塞爾大帝的日記,可能某篇日記里正好有這個名詞,也可能是‘愚者’先生在和天尊的長期對抗裡瞭解到了這個名詞,也可能,嗯,你不是說‘遠古太陽神’也許同樣是穿越者嗎,為什麼‘愚者’先生不可能是?」
「我就是懷疑,我越想資料上提到的‘愚者’先生來歷和他化身們的經歷,我就越是懷疑……」芙蘭卡的嗓音低得失去了重量。
「不要懷疑,要去驗證。」簡娜用自己的方法寬慰起芙蘭卡,「等喚醒了‘愚者’先生,你就問這個問題,不管他是不是穿越者,和天尊對抗了那麼多年的他都肯定知曉你們穿越的秘密,說不定還能幫助伱們回去,現在,不要去想那麼多,專注於喚醒‘愚者’先生這件事情。」
芙蘭卡緩慢地吐了口氣道:
「對,現在想再多都沒用,都暫時沒辦法去證實。
「嗯……對我來說,喚醒‘愚者’先生不再只是‘塔羅會’的任務,不再只是為了度過末日必須做的事情……」
又聊了一陣,芙蘭卡重新躺了下來,嗅著簡娜的香味,身心都很疲憊地進入了沉眠。
等到芙蘭卡徹底睡著,簡娜小心翼翼地起床,開啟主臥的房門,走入了兼職餐廳的客廳。
白色襯衫配黑色長褲的盧米安正坐在木製餐桌旁,望著鞋櫃方向的窗戶,怔怔出神。
「到我值夜了,你可以去休息了。」簡娜笑著說道。
盧米安收回視線,站了起來:
「你和芙蘭卡剛才在聊什麼?」
簡娜挑重點說了說芙蘭卡的懷疑和自己的安慰,盧米安輕輕頷首道:
「對,給她一個目標,讓她有動力去做,暫時不去想那麼多。
「等天亮,我找機會再諮詢下安東尼,看是否還需要做點什麼。」
簡娜將目光投向了鞋櫃方向的窗戶,好奇問道:
「你剛才在想什麼?」
盧米安跟著望向那邊,映入眼眸的是小區內部的景象,此時此刻,每棟樓房都只剩下兩三戶還有燈光溢位,其餘已一片黑暗。
盧米安的思緒似乎又飄飛了起來,他嗓音低沉地回答道:
「我在想,奧蘿爾以前就是生活在這樣的城市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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