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騎士」的側面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湖泊,夜晚的月光照耀下,泛著安靜的緋紅,時而有風吹過,粼粼而動。
盧米安忍不住抬起腦袋,望向高處,只覺懸掛著紅月的夜空距離自己比往常近了不少,乾淨了很多,連被月華遮住的群星都能隱約看見,它們密密麻麻,彷彿形成了一條璀璨的、巨大的河流。
偏冷的風吹過,穿著較厚夾克的盧米安收回視線,對「寶劍騎士」道:
「你不冷嗎?」
雖然南大陸這個季節屬於夏日,但此地明顯位於海拔很高、空氣較為稀薄的區域,當前又是夜晚,氣溫應該沒有超過15攝氏度。
原本在眺望那片高原湖泊的「寶劍騎士」轉向盧米安道:
「對我來說,溫度已經沒有實際意義,而且,寒冷更加適合我。」
「是嗎?那超過100攝氏度的天氣和接近絕對零度的環境,都沒法影響你嗎?」盧米安狀態放鬆地回了一句。
「寶劍騎士」一下沉默,眼神幽暗,似乎在竭力壓抑著什麼,
「具體是什麼事情?」盧米安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寶劍騎士」沒有讓周圍那些臉色蒼白、衣著皆是樸素的男男女女離開,嗓音低沉地說道:
「這裡是原高地王國的拉克雷區域,我想請你幫忙在這裡找出一個人。」
那個以木乃伊聞名南北大陸的高地王國?盧米安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有什麼是你們不能找到,而我可以找出來的?」
經過上次的合作,他知道「寶劍騎士」這位小阿卡那牌的持有者是「囚犯」途徑的序列5「怨魂」,而這個途徑主要被「玫瑰學派」掌握著,「玫瑰學派」分裂出去的節制派則加入了「愚者」教會。
結合這些資訊,盧米安合理猜測「寶劍騎士」是「節制派」的成員,代表所屬派系加入同樣侍奉「愚者」先生的「塔羅會」。
另外,盧米安見過疑似「愚者」先生信使的節制派天使,知道這個組織並不弱小,甚至稱得上強大,而從「怨魂」開始,他們就擅長占卜,有非常強的靈性直覺。
基於這些情況,「寶劍騎士」真要尋找某個人類,直接向節制派請求援助會更加簡單。
「是想著我的承諾不用就浪費了?
「或者,他也和我一樣,想盡量靠自己的能力和積累的人情來完成任務,以磨礪自身?
「嗯,更大可能是要利用我對邪神恩賜者的神秘學吸聚能力來找到目標……」
盧米安做出一個個猜測的同時,「寶劍騎士」用一種壓制著情緒和慾望的聲音道:
「有人的靈性直覺告訴她,你能解決我們現在遇到的難題,提供最有效的幫助。」
擅長占卜後,「怨魂」也變成神棍了?盧米安腹誹了一句,沒再多問:
「需要我做什麼?」
「寶劍騎士」往前走了兩步:
「請允許我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叫馬里奇,‘塔羅會’的小阿卡那牌‘寶劍騎士’,同時也是‘愚者’教會節制派的成員。
「節制派的來歷你應該知道吧?」
盧米安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
「盧米安.李。」
「寶劍騎士」繼續說道:
「我們在尋找的是縱慾派裡‘原始月亮’派的一名重要成員。」
我們……盧米安第一反應是環顧四周,尋找「寶劍騎士」馬里奇可能存在的同伴。
但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至於那些臉色蒼白的男男女女,他連「災禍之眼」都沒有用,只是簡單觀察了下它們的弱點,就確認它們都是活屍。
收回視線的盧米安微皺眉頭道:
「‘原始月亮’派?」
「玫瑰學派」不是隻發生過縱慾派和節制派的分裂嗎?哪裡冒出來的「原始月亮」派?
嗯,從「西索」和「夢節」那一系列事件看,也許「玫瑰學派」裡面還有一個「惡魔派」……
這是和塔瑪拉家族學的嗎?無限可分……
「寶劍騎士」認真解釋道:
「‘原始月亮’派是後來加入縱慾派的,他們之前是‘生命學派’的一個支系,掌握著‘藥師’,也就是‘月亮’途徑,後來受到‘原始月亮’指引,叛離‘生命學派’,加入了‘玫瑰學派’。」
「生命學派」……盧米安開始有頭疼的感覺。
這事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這又是哪個隱秘組織?
彷彿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寶劍騎士」馬里奇言簡意賅地說道:
「‘生命學派’以‘命運’途徑為主,現在是‘塔羅會’的盟友。
「他們的事情和這次尋人沒有關係。」
盧米安點了下頭,示意「寶劍騎士」繼續講正事。
奧蘿爾說過,非必要不增加實體,既然不相關,那就不用瞭解,免得浪費精力。
「寶劍騎士」馬里奇望了那片潔淨無垠的湖泊一眼道:
「我們這次要找的‘原始月亮’派成員掌握著一件相當重要的物品,那是我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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