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安的嘴唇碰到了散發出血腥氣味的黑色骨笛,吹奏出了第一個音符。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了。
如果當前是現實世界,面對這麼一大群序列7、序列6、序列5的非凡者,他只有帶著盧加諾等人「傳送」回蒂扎莫鎮一個選擇,但這裡是「夢節」,除了新近抵達且能保持清醒的少數人,其他不是與自身的夢境投影結合了,就是讓對應的夢境投影獨自活動。
而夢境投影是由過激慾望和情緒形成的,且會在「夢節」期間失去自控能力。
發現「西索」的夢境投影也能成為守墓人,且保持著一定的清醒和理智後,盧米安相信那些守墓人不是沒有夢境投影,而是和夢境投影融合在了一起,並利用自身的特殊,利用清醒狀態下的自控能力,將它們勉強壓制住了。
這樣的目標是「痛恨樂章」最喜歡的。
它能讓聽到相應旋律的敵人精神或身體遭受一次弱點攻擊,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出現類狂亂症狀,有心理問題的爆發對應隱患,慾望嚴重過剩的有機率被當場引爆,身體存在疾病或舊傷的,相應情況必將嚴重,本就不夠幸運的則會變得非常倒霉。
面對夢境投影,面對很可能融合了夢境投影的守墓人們,盧米安覺得「痛恨樂章」能發揮奇效,讓目標們嚴重過剩的慾望和情緒百分之一百被引爆!
所以,他選擇做這麼一個嘗試,要是沒能成功,就「傳送」回昏迷的阿芒迪娜等人旁邊,抱住他們,直接返回蒂扎莫鎮。
悠揚中帶著悲傷的旋律響了起來,已來不及阻止盧米安的「西索」特瓦納科依循本能,燃燒起自己頭頂那兩根彎曲的、神秘的山羊角。
「精神衝擊」!
盧米安的情緒一下膨脹,吹出的旋律裡多了明顯的痛苦和仇恨。
他還看見了不少靈,看見持著光芒巨劍的守墓人以各種方式奔向自己。
他繼續吹奏著「痛恨樂章」。
砰!砰!砰!
除了昏迷的瑞雅夢境投影,包括「西索」在內,所有的守墓人都表情扭曲地停了下來。
他們聽到自己體內自己腦海中傳來一聲聲虛幻的爆炸聲,眼睛瞬間染上了血色,身體失去了控制,耳中盡是嗡隆隆的聲音。
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沒法去想了,肉體和靈魂都遭受了重創。
「西索」特瓦納科同樣如此,他本質依然是過激情緒和慾望形成的夢境投影。
不過,他在遭受「痛恨樂章」弱點攻擊的同時,也引爆了盧米安因衝擊而升騰的情緒和慾望。
盧米安腦海嗡了一下,綠色的眼眸內凸顯出了一根根血絲,鼻端流下了粘稠的、滿是血腥味的液體,各個內臟似乎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痛恨樂章」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距離盧米安超百米,接近叢林的地方,昏迷的阿芒迪娜、盧加諾等人臉龐也有了點扭曲,彷彿同時做了不同的噩夢。
因吐出大量血液給人皮而變得相當虛弱的德瓦霍正在悄然往叢林邊緣靠近,時刻準備著逃離,卻聽見了「痛恨樂章」吹響的旋律。
他一下僵住,然後嘔出了大量的、滿是硫磺氣味的鮮紅血液,整個人變得更加虛弱,差點就進入失控狀態。
伊維利斯塔看到邪異布娃娃發出無聲尖嘯,將戴著黃金面具的水晶頭骨和它的無形「渡船」一起變成慘白的山羊後,正要欣喜地靠近黑色古墓前那條死寂之河,蒼白的臉龐就瞬間漲紅,眼角鼻端嘴邊耳中皆有暗紅色的血液流下。
他也遭受了情緒和慾望的引爆,但他不是夢境投影,也沒有融合夢境投影,所以只是受了重傷,不像那些守墓人和德瓦霍一樣已瀕臨死亡。
保持著清醒和理智,又沒有夢境投影的雷亞薩喘起了粗氣,似乎陷入了自我的掙扎,冰冷的眼神變得頗為迷茫。
黑色古墓所在的這片區域內,只有邪異布娃娃、人皮男子、戴黃金面具的慘白山羊未受到「痛恨樂章」的影響。
盧米安靠著「苦修士」的忍耐能力,沒用多久就從慾望和情緒爆炸帶來的重創裡緩了過來。
他望著還未恢復的「西索」等人,笑著往前推出了右掌。
一枚巨大的熾白火球飛快凝聚,纏繞起銀白的電光,發射而出。
它抵達守墓人們所在區域後,分裂成近二十枚更小一點的電光火球,轟向了「西索」特瓦納科,轟向了守墓人們。
「精準」!
轟隆隆!
熾白的火焰與銀白的電光同時升騰,盧米安看見那一個個本就瀕臨死亡的守墓人像稻草一樣倒下,相繼失去了生命。
這才是「收割」嘛……盧米安半閉上眼睛,感受起這種狀態。
轟隆隆!
除了在遠處昏迷的瑞雅夢境投影和竭力支撐的「守護者」,守墓人們全部死去,只剩下體表殘留著銀白電光的「西索」特瓦納科。
他眼睛血紅,即將失控。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根纏繞著銀白電光的烈焰長槍飛了過來,撞在了自己鼻樑的側面。
茲的聲音裡,那熾白的火焰長槍穿透顱骨,點燃大腦,飛到了「西索’的後方,只留下肆虐的一道道銀白電蛇。
火光散去,盧米安的身影顯現了出來,背對著「西索」特瓦納科。
惡魔狀的「西索」眼神渙散,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
「弱點偵察」!
「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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