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神甫的脖子處血管暴凸了出來:「特瓦納科,特瓦納科,蠱惑了我。」
「他用身體誘惑了你?」阿芒迪娜突然有點興奮。
卡利神甫愣了一下:「他看出了我對地位和認同的渴望,逐步展現了自己的能力,並告訴我有辦法讓我快速簡單地獲取力量,而有了強大的力量,我就可以為教會做更多的事情,得到更多的獎賞和認可......
「那個魔鬼!」
「這樣你就被蠱惑了?」阿芒迪娜略感失望地問道。
卡利神甫緩慢點頭:「對,特瓦納科需要有一個人在他離開蒂扎莫鎮後幫他留意夢境的變化並主持‘夢節’,他先是讓我在他的家裡睡了一覺,等到‘夢節’,又帶我去了那座奇怪的古墓。」
「你也是通過觸碰那座墓獲得的超凡力量?」阿芒迪娜隨口一問。
卡利神甫又一次搖頭:「不,特瓦納科將墓室開啟了一道縫隙,讓我將手伸了進去.….….」
「你摸到了什麼?」見卡利神甫停頓,阿芒迪娜忍不住催促道。
「我摸到了一隻手,冰冷沒有溫度的手,然後,我暈了過去,等我醒來,我就擁有了超凡力量,之後的三次‘夢節’,我又這麼做了三次,最終成為了‘怨魂’。」
卡利神甫回憶起當初的情況,臉上不可遏制地流露出恐懼的神色這既是對那隻冰冷之手的畏懼,也是對如此輕鬆和簡單就獲得超凡力量的害怕。
「墓室內那具屍體的手?」阿芒迪娜將卡利神甫剛才說的那些內容快速過了一遍,想到了某個問題,「你不是說有守墓人嗎?為什麼我和羅伯特去的時候,什麼阻礙都沒有?」
卡利神甫的嗓音低沉了下來:「長期在蒂扎莫鎮居住的人都會在這個特殊的夢境裡有一個由被壓制情緒和慾望形成的投影,它們平時藏在那座墓室帶來的、位於夢境邊緣的混亂地帶裡,和守墓人一起祭祀古墓,保護它不被別人靠近。
「等到‘夢節’開始,這些投影會迴歸本體,形成完整的、不再壓制自身情緒和慾望的‘夢節’參與者,而那些守墓人則不知道去了哪裡。」
奇怪……阿芒迪娜對守墓人們的下落很是疑惑。
她因此而有點擔憂。
想了一下,阿芒迪娜關切問道:「我在這個夢境裡有情緒和慾望形成的投影嗎?」
卡利神甫搖了下腦袋:「沒有。「
「你每年在蒂扎莫鎮待的時間都不夠,即使原本形成了夢境投影的人,只要離開這裡足夠久,不再超過限度地壓制自身,相應的投影也會慢慢淡化,直至消失。
「能在這個夢境裡保持清醒的人,相應的投影則會在一段時間後逐漸消退。
「但這種清醒不是絕對的清醒,‘夢節’開始後,所有人都會有張揚自身情緒和慾望的傾向,能保持清醒的人同樣如此,只是不會像那些融合了夢境自我的人一樣
徹底失去自控能力,可以和正常狀態差不多地去剋制,僅在一些細節處有所表現。」
阿芒迪娜回憶了下自己在兩次「夢節」裡的表現,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因為這裡屬於夢境,只要沒有死人,就等於一場遊戲,所以才表現得比現實更為自我,更加肆意,沒想到這竟然有「夢節」帶來的影響。
還好,我一直都有自控能力……阿芒迪娜見路易.貝里交代的事情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屬於卡利神甫自己也不清楚的那些,於是改變了話題:「你都變成怨魂了,竟然還敢佈道,還敢主持彌撒.……」
「你真的不擔心神注意到你,降下怒火,將你淨化成灰燼嗎?」
身在南大陸,阿芒迪娜位元里爾很多紳士小姐都清楚「永恆烈陽」教會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對神靈的存在篤信不疑。
並且,這一年多來,她也在努力地從羅伯特,從能接觸到的各種渠道蒐集神秘學知識,知道各種恐怖傳聞裡的主角「玫瑰學派」以怨魂眾多著稱,而怨魂最害怕的是附帶淨化的陽光。
卡利神甫嘆了口氣道:「我原本也有這樣的擔憂,但特瓦納科告訴我,他有辦法幫我隱藏‘怨魂’的力量,除非神親自注視這裡,否則不會被發現。」
「什麼辦法?」阿芒迪娜好奇問道。
卡利神甫如實回答道:「觸碰墓室內那具屍體的手得到超凡力量後,不要急於離開,再觸碰一下墓室本身,也就是那塊黑色巨石。「
「這會讓我身上的超凡力量全部被隱藏起來,效果能維持一年以上。」
還能這樣?我觸碰黑色巨石後,再摸一摸那具屍體的手,會發生什麼事情?阿芒迪娜想了一下,問起自己相當關心的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引誘羅伯特的?
「他為什麼會成為你的情人?」
阿芒迪娜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不覺得卡利神甫有吸引羅伯特的地方,除了力量。
難道愛情真是盲目的?
卡利神甫沉默了一下道:「我激發了他的慾望,瓦解了他的自制力。」
「你沒表現出過這方面的能力啊……」阿芒迪娜剛才沒注意到卡利神甫激發過誰的慾望。
卡利神甫的嗓音再次染上了幾分痛苦:「我有罪,我在向,向特瓦納科說的那個魔鬼祈求......」
卡利神甫話未說完,整個夢境突然震盪,寸寸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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