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米安的問題,「西索」嘴角上翹,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幾個墮落者,被我控制的墮落者。」
「墮落者?」盧米安從字面意思能夠理解,但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與此同時,他腹誹起「西索」:真是在夢境裡啊,這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
「西索」用一種回味的口吻道:「慾望使徒’能在別人情緒和慾望出現明顯波動時,在他的心裡埋下種子,讓相應的問題越來越嚴重,讓他慢慢失去自控能力,逐漸墮落。
「這和我自身的特殊能力結合,就可以在一段較長的時間內,通過一次次的墮落,讓那些人類再也無法擺脫我的控制,只能聽命於我。」
和注射上癮性的精神類藥品差不多,但更神秘學?盧米安從易於自身理解的角度尋找著可以類比的例子。
霍然,他想到了某個拿波瑞狄斯利對「魔鬼」的描述:「身的魔鬼,心的魔鬼……」
這屬於心之魔鬼的一種體現?「西索」這個惡魔的特殊之處體現在這方面?這麼看來,「節制派」和他聯絡的那位,會不會已經被他腐蝕,出現墮落情況,所以才沒有把他的一些異常報上去?盧米安若有所思地看著「西索」道:「不愧是慾望的使徒,誘人墮落的心之魔鬼,這是在為晉升‘魔鬼’舉行儀式?」
「先熟練一下。」「西索」沒有否定,但認為現在的情況差得還遠,更像是演習。
「這麼有自信啊,去年年底,蒂扎莫鎮的惡作劇後,你應該才晉升‘慾望使徒’,這才一年,就在考慮成為半神的事情?」盧米安琢磨了一下道,「因為你終於取悅了諾斯家族那個魔鬼,得到了那樣東西?」
即使身在夢中,「西索」似乎也不太願意透露這件事情,他略顯抗拒地回答道:「是的。」
盧米安暫時沒去刺激「西索」,免得夢境提前結束,他改變了問題:「那件東西呢?」
「西索」惡魔化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撐破了,沒什麼奇怪的東西掉下來。
「西索」表情扭曲了一下道:「在,在蒂扎莫鎮。」
藏在身體的家鄉蒂扎莫鎮.……如果很重要,為什麼不隨身攜帶?盧米安對蒂扎莫鎮對金礦城市德維斯和「西索」主導的兩場惡作劇愈發好奇了。
他想了想道:「你在德維斯策劃惡作劇,就只是為了偷走一批黃金?」
「是的。」「西索」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黃金大劫案類的看多了嗎?當時急需這麼大一筆錢?嗯,對「罪犯」來說,需要黃金的時候,直接策劃一個行動去搶是非常正常的表現,哪像我,都是靠狩獵,靠惡棍們的饋贈…….盧米安剛覺得這沒什麼,忽然聯想到了一些事情:芙蘭卡最近在攢黃金,目的是將來獻祭給盔甲幽影陳荼.....
「西索」不會也是為了類似的獻祭,才特意策劃惡作劇,弄了一大批黃金吧?盧米安望著「西索」,試探著問道:「那些黃金獻祭給了諾斯家族的魔鬼?」
「西索」漠然回答道:「在蒂扎莫鎮。」
「蒂扎莫鎮到底有什麼?」盧米安順勢問道。
「西索」彷彿突然清醒了過來,表情扭曲地喊道:「夢節,夢節!」
他的影子活了過來,一下撲到了他的身上,將他籠罩了進去。
「西索」重新變得漆黑,化為粘稠、汙穢、邪異的液體,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似乎要汙染這間審訊室,汙染盧米安,汙染整個夢境。
盧米安瞬間脫離了夢境,看見睡在地上的「西索」又一次出現了惡魔化的跡象,並且有了一點透明的感覺。
這個「愚人節」核心成員即將失控!
盧米安沒有猶豫,手中迅速凝聚出了一把熾白火焰交織成的長劍。
他眼中的「西索」身影隨之浮現出了諸多色彩,其中最不明顯的那道慘白位於鼻樑側面。
「弱點偵察」!
慘白代表弱點所在。
盧米安抬起了那把火焰長劍,雙手握著,往下一刺,噗地沒入了慘白顏色之內。
惡魔盔甲般的外殼、富有彈性的血肉和「活屍」帶來的鋼鐵般骨骼,只是抵擋了一秒,就被貫穿。
盧米安拔起熾白的火焰長劍,再次重重下刺。
噗!
這次貫入的更深了。
盧米安又一次抽出那把熾白的火焰長劍,跳了起來,讓下刺附帶上了自己的體重。
噗!
盧米安半蹲下去,火焰長劍徹底沒入了「西索」的大腦,化作流散的火光摧毀起一切軟弱。
盧米安收回雙手,站了起來。
「西索」出現部分惡魔化跡象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恢復了平靜。
他的鼻樑旁,一個兩指寬的傷口異常猙獰,表面焦黑縮起,內裡火焰暗湧。
這個惡魔失去了生命。
真硬啊,這樣也能擋三下……盧米安望著「西索」的屍體,無聲感慨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西索」的屍體飛快透明,淺棕的膚色逐漸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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