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盧米安實話實說,「他逃出了祈禱室,隱藏起來了,你立刻拍電報,把這件事情彙報給‘大地母神’教會和費內波特政府,我的僕人會告訴你更多的細節。」
面對路易.貝里下達命令式的請求,船長佩德羅沒有任何抗拒,將目光投向了盧加諾,聽著他從改信講到蒙塞拉特神父自身的陳述和懷抱的無形嬰兒。
聽完之後,佩德羅苦著一張臉道:「我是覺得蒙塞拉特神父有點問題,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盧米安問道。
佩德羅嘆了口氣道:「他是神恩者,也就是‘大地’途徑的非凡者,最正統的神職人員,正常情況下,必須有一名神眷者輔助,才可以做彌撒,向信徒佈道,引領他人加入教會,反過來則不用,但這次上船,只有他一個神恩者,沒有神眷者跟隨。「
「我以為是祈海儀式導致教會在桑塔港人手不足,沒有在意,誰知道,蒙塞拉特神父竟然墮落了……」
必須神眷者輔助才可以做彌撒,向信徒佈道……這次沒有神眷者跟隨......我之前聽說「大地母神」教會神恩者下達的命令,做出的決定,必須有至少一位神眷者副署才算有效,否則會被視為邪神和魔鬼蠱惑下的產物.…....邪神......那位「偉大母親」?這……結合這幾天的事情和之前掌握的知識,盧米安霍然想明白了「大地母神」教會為什麼要有神恩者和神眷者這兩大體系,而不是合併在一起:
「學徒」途徑的「魔術師」女士說過,她有時會被那位天尊影響,不確定得到的是否為「愚者」先生的啟示。」
和站在「學徒」、「占卜家」和「偷盜者」這三條途徑頂端的「福生玄黃天尊」一樣,「偉大母親」應該也是俯視著「耕種者」、「藥師」和「惡棍」等途徑的存在。
所以,「耕種者」和「藥師」這兩條途徑的非凡者作為神恩者,也會受到「偉大母親」的影響,分不清楚獲得的啟示究竟來自「大地母神」還是「偉大母親」,必須通過不在這兩條途徑的神眷者確認才能肯定,同時,神眷者們也在監控神恩者們的狀態!
原來是這樣…….果然,這看似荒誕、浪費、沒有道理的體系設計背後有非常深刻非常嚴肅的原因…盧米安沒再多說,對佩德羅船長道:「發電報吧。」
等到船長將蒙塞拉特神父的情況報告給了費內波特政府和「大地母神」教會,盧米安思考起怎麼找出蒙塞拉特神父的問題。
除非對方會「傳送」方面的能力,或者擅長海底活動,否則在這茫茫大海上,必然沒法逃離船隻,只能隱藏在某個角落裡。
盧米安不打算這種小事也找大阿卡那牌們幫忙,準備自己想辦法:「利用船上的擴音器,辱罵‘偉大母親’,挑釁蒙塞拉特神父,讓他自己跳出來?「
「在沒法鎖定目標的情況下,難以針對性地使用‘挑釁’能力,效果未必好……」
「燒掉船上所有木製品?這是最後的選擇,畢竟很多貨箱都是用的木頭……「
「找芙蘭卡借一瓶‘預言藥水’?這需要新鮮的屍體,而且,都找芙蘭卡了,直接讓她‘魔鏡占卜’啊.....
「吹‘痛恨樂章’骨笛,提前讓乘客們都堵上耳朵?但這只是降低傷害不是免除影響......
「嗯,問問路德維希有沒有記住蒙塞拉特神父的氣息......
「還有……對,這也可以試一試!」
盧米安迅速有了好幾個方案,決定挨個試一試,最後才是找人幫忙。
他告別船長,帶著盧加諾,趁著濃厚的夜色,回到了一等艙那間套房內。
「你記得蒙塞拉特神父的氣息嗎?」盧米安詢問起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搖了搖頭:「沒有直接的接觸。」
「好吧。」盧米安轉過身體,微笑對盧加諾道,「我要做個實驗,你配合一下。」
「什麼實驗?」盧加諾突然膽戰心驚。
盧米安指了指窗外:「到甲板上去,那裡比較開闊。」
盧加諾忐忑不安地下到籠罩著緋紅月光的甲板,看見自家僱主從「旅者的行囊」內拔出了一具銀白色的全身盔甲,然後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盧米安記得,「傲慢盔甲」的說明裡有特別憎恨「大地」和「黑夜」途徑的物品這一點。
如果不是物品,而是相應的非凡者呢?
它會有什麼反應?
它會不會憑藉著這種憎恨,在一定距離內,直接鎖定至少是「醫師」的蒙塞拉特神父。
盧米安對此並不確定,打算先拿同樣是「大地」途徑非凡者的盧加諾實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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