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猛燃燒著的烈焰將一棟建築變成了黑夜裡的巨大火炬。
盧米安眸光一凝,有了不好的猜測。
他和安東尼.瑞德對視了一眼後,狂奔向了聖瓦羅街。
蹬蹬蹬,兩人穿過一條有街壘的巷子,看見已變成火焰地獄的那棟房屋正是11號建築,「尋夢者」慈善組織的辦公地點和員工宿舍!
發出噼裡啪啦聲音的火焰不斷往半空騰躍,將那棟四層建築完全封鎖,燒得焦黑,而各個視窗,既無人呼救,也沒誰嘗試躍下,裡面安靜得就像是所有人都早已死去。
住在這條街道的居民們醒了過來,或匆忙逃離,或想要幫助消防人員,或在遠處看起了熱鬧。
「我們來晚了……」安東尼.瑞德望著燃燒的建築,嘆息著說道。
盧米安凝視了片刻,緩慢搖頭道:「不。」
「可能只是命運不想讓我們有收穫,即使來得再早,也會看見類似的事情。」
那麼多邪神恩賜者聚集起來謀劃的事情,調查時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干擾,有直接的,有間接的,有看似正常的,有頗為詭異的,也有不受命運眷顧般的。
盧米安頓了一下又道:「這至少說明我們走在正確的路上。」
安東尼.瑞德默然了幾秒道:
「這間接證明了腓力將軍和邪神信仰有關,我和我戰友們的遭遇很可能就源於這點......」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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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燃燒建築幾十米的地方,盧米安臉龐映著火光,目視前方,平緩問道:「你還要追查下去嗎?
「這件事情越來越危險了,比你們當初遭遇襲擊槍聲四起危險不知道多少倍。
「你直到今天都還在害怕那晚的遭遇,害怕突然出現的槍響,真的有那個膽量和決心追查下去嗎?」
安東尼.瑞德一下沉默,這位經受過風吹雨打的中年男子許久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眼前是被赤紅火焰吞噬的房屋,是套著紅藍雙色制服戴著面罩的消防人員,是混亂而嘈雜的市民們。
過了不知多久,這位髮際線已退後不少臉龐有點發福的「心理醫生」嗓音很低地說道:
「也許,我在那場襲擊裡就已經死去,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追逐真相,試圖復仇的惡靈。
「我可以被毀滅,但我不能放棄,在你上次告訴我還有線索還有希望後,我就是這麼想的。」
盧米安笑了起來,側過腦袋,望向安東尼道:「歡迎墜入復仇的地獄。」
回到市場區後,盧米安立刻將今晚的行動過程和最終結果寫信告訴了「魔術師」女士。
他覺得,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幾人能夠應對的範疇,不管獲得了什麼線索,最終都會發現它從中斷掉,彷彿命運如此。
這導致盧米安有點不敢往下調查,害怕自己等人的行動反而破壞了不多的希望。
沒多久,「玩偶」信使帶來了整齊摺疊的紙張:「所有命運的交織,都在演繹著一場戲劇。「
「之後再有線索,重要的先告訴我,不太重要的自己一個人去調查,你體內封印著忒爾彌波洛斯,這是可以激起命運之河漣漪的沉重石頭,不會那麼容易被影響,而其他人不行。」
「另外,我們也會再做別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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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嘗試.…...盧米安感覺「塔羅會」在暗中應該已經做了不少事情,但和自己等人一樣,最終都沒能追查下去。
以「塔羅會」的實力,他懷疑這件事情甚至有天使乃至邪神的直接干擾。
燒掉手裡的信紙後,盧米安躺到床上,邊醞釀睡意,邊思考著還能從哪個方向追查:「和‘旅舍’相關,容易出問題的群體是畫家、小說家和有閱讀愛好的人.….」
念頭電轉間,盧米安想到了一個人:曾經住在金雞旅館的劇作家加布裡埃爾。
這位搬去了2區的聖米歇爾街,那裡住著大量的畫家和作家,是非常適合交流創作的藝術之地。
「k先生和官方組織目前只排除了有一定名氣的畫家、作家,那些只是將畫畫和寫作當成愛好暫時沒以此為生的實在太多,短時間內沒法一一調查.….…來特里爾尋夢的優秀年輕人不少就是搞藝術的.……‘尋夢者’慈善組織連存檔檔案都被燒掉了……」
盧米安迅速做出決定,打算天亮就去拜訪加布裡埃爾,問問他有沒有遇到過舉止古怪還未成名的作家、畫家,或者有沒有從這些群體裡聽到過什麼奇怪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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