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米安的回答,阿不思眼睛微微睜大,以至於眉毛動了一下。
愛洛絲嘴巴半張,彷彿想說點什麼又卡在了喉嚨口。
她很快露出了笑容,用一種意味深長的打量目光掃過了盧米安的臉龐。
這時,阿不思恢復了正常,望著盧米安,「嘖嘖」說道:
「你真狠啊,竟然還特意回去把那個做蠟像的幹掉。」
「沒辦法,他阻止我燒那些蠟像。」盧米安頗為溫和地笑道。
阿不思的眉毛又動了一下:
「真的燒了?」
「當然。」盧米安很誠懇地分享起自己的發現,「那些蠟像的表層融化剝落後,暴露出來的全是人類屍體。」
阿不思對此一點也不意外,他啪啪鼓起了掌,用嘲諷的口吻笑道:「幹得漂亮!必須讚美你的勇氣。」
好像在說我無知者無畏……盧米安可不認為阿不思是真的在誇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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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洛絲保持著剛才的笑容,用旁觀者的口吻說道:
「紅天鵝堡瘋掉的可不只是索倫家族的成員,還有管家、守衛、男僕和女傭,他們自殘後的死狀都很嚇人,不適合被他們的家人與公眾知道,只能以失蹤上報,賠一大筆錢。」
就算這樣,還是能招到新的傭人……是因為薪水給的很高,還是封鎖了訊息,只選那種剛來特里爾,什麼都不清楚的外地人?盧米安知道類似索倫這樣的古老家族,確實有一些世代都服務於他們的僕人,但數量已不是太多。
「繼續往前嗎?」愛洛絲轉而問道。
「當然。」盧米安還想追蹤到那隻遭受重創的黑色巨蛛,取走出的非凡特性,研究那顆乾癟發黑的枯菱心臟。
阿不思.梅迪奇用行動代替了答案,直接走向了大廳的深處。
隨著電石燈偏黃光芒的照射,黑暗逐漸退去,暴露出變異巨蛛流下的那一滴滴暗紅血液。
他一邊前行,一邊隨口問起愛洛絲:
「是誰負責把取出的心臟送到地宮深處?」
「索倫家族成員瘋掉,消失在地宮深處不等於索倫家族的正常成易不能進入地宮深處,尤其紅天鵝堡的繼承者,更是經常到地下迷宮的某些房間和大廳,普伊弗是第一次玩國王餅遊戲,成為國王后開始的。
盤旋於自己頭頂又受到「血皇帝」氣息震懾不敢落下的無形之物。
受那股瘋狂暴戾精神的影響?盧米安記起了自己贏得國王餅遊戲後,很快,三人抵達了這座大廳的盡頭,通過敞開的木門,沿一條兩側刻著大量士兵浮雕、有少許儲藏室的甬道往前行走。
偏黃的光芒照射至更遠之處,先是勾勒出了一扇對開木門的輪廓,接著映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穿淺色正裝,留著一頭黑色捲髮,長相略顯刻薄,儼然是本次聚會的參與者,分到普伊弗伯爵小隊的評論家安永。
「你這是迷路了嗎?」阿不思.梅迪奇「熱情」地打起招呼。
安永提著一盞已沒有光芒照出的電石燈,苦澀笑道:
「我們早就分開行動,都覺得自己能找到那頂伯爵冠冕,誰知道,我還沒來得及做仔細的搜尋,電石燈就突然壞掉,我只能摸黑往回,尋找有鈴索的房間。
「真是太不走運了。」阿不思頗為浮誇地替安永感嘆了一句。
他已行至那扇對開的大門前,站在安永的側面。
突然,他空著的左手內一顆又一顆赤紅的火球飛出,落在那位評論!
的身旁,製造出了一圈熊態燃燒的火焰。
「你,做什麼?」安永愕然問道。
阿不思笑著回答:
「幫你照明啊,現在是不是很亮了?」
安永沉默了下去,臉龐上是不斷跳躍的赤紅火光。
竟然沒驚訝於阿不思能製造火焰,擁有超自然力量……雖然盧米安在
看到安永時,就感覺這傢伙有點問題,像是普伊弗.索倫派來的搗亂者,但沒想到對方已經不能叫有點問題,切切實實地表現出了不正常。
火焰噼裡啪啦燃燒,安永周圍的溫度飛快攀升。
盧米安一眼掃過,看見這位評論家的臉孔出現奇異的軟化。
一滴粘稠的、像是蠟燭融化產生的液體從安永的皮膚內沁了出來。
盧米安額角一跳的同時,阿不思已探出雙手,前傾身體,用力推開了那扇對開的木門。
扎扎扎的聲音裡,門後的場景染上了偏黃的光芒。
那裡的牆壁被鑿出了一個又一個空洞,塞著大小不一的棺材,那裡的天花板垂下了一根根鐵鏈,懸掛著一具又一具顏色各異的棺材,那裡的地面被一眼難以數清的棺材完全佔滿了,只有狹窄的縫隙可以供人通過。
就在這時,安永雙眼空洞地抬起雙手,撕起自己的臉孔。
半蠟化半真實的皮膚被扯了下來,露出血淋淋的肉塊和深青近黑的血管。
強烈的血腥味和蠟燭燃燒般的氣味混雜著散逸而出,大廳內所有的棺材同時出現了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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