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爾彌波洛斯保持著沉默,未做回答。
盧米安大概確認完這位宿命的天使在剛才那些事情裡發揮的作用,就檢查起身上的物品,害怕它們也走向了「死亡」。
還好,無生命的物品遭受的影響都較低,未有實質性損傷,而「拷打」拳套遇上的「鐵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攻擊,除了讓它留下了點痕跡,並不影響使用。
至於佩戴這對拳套會帶來的注視和危險生物,盧米安沒有任何感覺,認為是「撒瑪利亞婦人泉」的特殊環境限制了相應的負面影響。
做完這些事情,盧米安環顧了一圈,對這間被阿蒙進來過的安全屋有著說不出的畏懼和厭惡,總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藏著一些眼睛。
當然,這主要是他心理上的感受,畢竟「魔術師」女士已經來過。
解除掉這間安全屋內隱藏的陷阱後,盧米安帶著所有物品,開門而去,打算再也不回這裡,寧願浪費掉租金。
特里爾,一座綠草如茵的公園內。
穿著棕黃色長裙的「魔術師」望著正在草地邊緣散步的金毛大狗,對身旁的女士道:
「撒瑪利亞婦人泉’拿回來了。」
那位女士穿著白底綠紋的簡單長裙,金髮潤澤披下,只隨意束著,眼眸碧綠如同寶石,又彷彿映著樹木的澄澈湖水。
她微微一笑道:
「出了什麼意外嗎?你本來應該讓信使帶過來的。」
「魔術師」點了點頭,將整件事情的關鍵資訊大致提了提,末了道:
「正好我們這幾天也沒有碰面,缺乏交流。
「這就造成了我知道他丟了地血礦石,疑似被阿蒙偷取,卻不知道他要去拿'撒瑪利亞婦人泉’,而你剛好相反,知道他要去拿'撒瑪利亞婦人泉’,卻不知道地血礦石被偷。」
「正義」靜靜聽完,沉默了幾秒,嘆息著說道:
「很像那位的風格……」
「真是那位嗎?」「魔術師」微微皺眉,「祂從什麼時候投來目光的?從一開始就沒有瞞過他?」
「正義」想了下道:
「這樣也不算意外,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究竟想安排什麼。」
「不知道。」「魔術師」自嘲一笑道,「但既然已經發生了'撒瑪利亞婦人泉’這件事情,那我能預見到……」.
說到這裡,她一邊在星光的簇擁下走入虛空,一邊嘆了口氣道:
「用不了多久,第四紀那個特里爾的大門就會真正開啟。」
一座廢棄古堡外。
「正義」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手裡握著那個裝有「撒瑪利亞婦人泉」的黃金小瓶。
她的前方,幽幽暗暗的虛幻大海浮現了出來,她邁步其中,抵達了一片特殊的夢境。
夢境裡,一層層往下形似倒立的黑色陵寢不僅缺少了一部分,而且裂成了兩半,表面多有深刻的裂縫,到處灑落著沾滿油汙的淡黃羽毛和各種象徵著死亡的事物。
「正義」漂浮在半空,將手中的黃金小瓶傾倒了過來。
部分「撒瑪利亞婦人泉」的泉水在她的引導下,化作幽暗的雨水,輕柔地灑落向大地上。
所有破損的痕跡進一步癒合,分成兩半的陵寢逐漸靠攏。
這樣的變化中,「正義」收起黃金小瓶,望著剩餘的「撒瑪利亞婦人泉」,無聲自語道:
「再來兩次應該就可以了。」
微風舞廳二樓,屬於盧米安的臥室內。
睡了一覺的他抬起右掌,發現鮮紅的疤痕褪色了不少,更接近那種擠壓後留下的痕跡。
「這樣倒是不引人注意。」盧米安舒了口氣。
他原本打算的是用白色的繃帶纏繞右掌,免得被老大他們一眼看出問題。
現在嘛,盧米安想了想,將繃帶纏在了沒任何異常的左掌上。
做完這件事情,他期待起「正義」女士說的報酬,也不知道那什麼時候能送來。
他相信應該等不了幾天。
突然,盧米安猛地回頭,望向了對著後方巷子的窗戶。
砰砰砰!
那裡的玻璃被人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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