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邪術師’。」「鐵錘」艾特本能地磕巴了一下,「我們老大自己說過,‘邪術師’的本質是用生命來施展法術,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別人的,但好像得預先控制住。」
真是「邪術師」啊……真的很邪異很殘忍……盧米安腦海裡回想起了和「接生婆」的那場戰鬥。
見他一點也不意外,「鐵錘」艾特分外慶幸自己沒有撒謊,進一步說道:
「我只見過他使用幾種法術,一個是奇怪的詛咒,一個是對血液的操縱,一個是讓人虛弱的黑色火焰,還有一個是對屍體、鬼魂的影響,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至少還有佈置一個「領地」,讓那裡充滿亡靈,幫助自己分擔傷害,讓自己能詭異轉移位置的能力……盧米安無聲咕噥中,看著「鐵錘」艾特,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鐵錘」艾特硬著頭皮道:
「我們老大還說,最近的事情要是能辦好,他應該就可以獲得更多的恩賜,成為‘播種者’。」
說到這裡,艾特頗為後悔自己當初沒選擇恩賜,而是挑了魔藥,否則他也不至於被材料等因素影響,序列7遙遙無望。
而只要做出了足夠的貢獻,身體又承受得住,就能獲得更多的恩賜。
「播種者」?象徵豐收和生命?呃,普阿利斯夫人還是普利特的時候弄出了大量的私生子,在達列日地區被數不清的人痛恨和仇視,以至於他的家族都不得不和他撇清關係,讓他假裝失蹤……這是「播種者」的一種體現?當時,普利特被恩賜的力量影響,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在「播種者」之後,他好像就改變了性別,那是夫人們對應的位格層次,還是夫人們前面那一個序列?盧米安一下有了很多的聯想。
「鐵錘」艾特看了看盧米安的表情,滔滔不絕地說道:
「‘播種者’之後是什麼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威爾遜是‘惡棍’,相當於序列9,哈曼是‘園丁’,和我的實力差不多,但他對那些樹啊花啊很瞭解,能製作一些具備神奇效果的藥物,嗯,他有一種藥水可以讓皮膚短暫變得和樹皮一樣堅硬,我試過用刀砍他,他只是受了一點輕傷,他還有治療一些病和刀槍傷的藥。」
原來「邪術師」的前置是「園丁」,難怪那個「接生婆」一直用巨型剪刀當武器……還好問出了這個情報,我要是暗殺「光頭」哈曼,卻不給他留出反應的時間,他根本不會用身體硬擋「墮落水銀」……有針對性的情報真的很有用啊……盧米安在心裡由衷感慨道。
「鐵錘」艾特想了下又道:
「哈曼有次還說過,那些從樹啊花啊裡面誕生的精怪看到他會很害怕,因為他是‘園丁’,負責修剪它們。」
試圖拖延時間的艾特強行扯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我們老大提過,在不被承認的至高存在裡,不需要太過麻煩就能恩賜神性力量的只有三位,一位是我們信仰的‘偉大母親’,一位以慾望和樹為名,一位好像是奇怪的霧氣,而其他存在想恩賜具備神性的力量必須舉行非常龐大非常困難很容易被發現和破壞的儀式。」
「慾望母樹」?祂們和以宿命為名的那位存在有什麼不同,為什麼可以不用超大型儀式就恩賜神性力量?呵呵,不知道「園丁」對上「墮落樹精」會怎麼樣,遭受位格的壓制?盧米安念頭轉動間,忽然轉移了話題:
「你們支援的國會議員候選者是誰?」
「是開明黨的于格.阿圖瓦。」「鐵錘」艾特見時間已過去很久,內心越來越期待。
那群混蛋要是跑得快一點,現在應該就見到老大了!
正等著盧米安詢問毒刺幫最近要做什麼事情的艾特突然看見對方抬起了右手,揮出了匕首。
噗的一聲,那匕首插入了他的太陽穴,攪了幾下。
「鐵錘」艾特嘴巴大張,滿臉驚恐,眼神逐漸絕望和渙散。
撲通,他倒了下去,失去了呼吸。
盧米安任由匕首留在「鐵錘」艾特的頭部,快速包紮了下他身上的傷口,然後,收起別的事物,背起這具屍體,推開房間內的窗戶,從那裡跳了下去。
由於這裡只是二樓,他穩穩落地,狂奔了起來。
盧米安沒選擇最直接的路線,而是繞到夜鶯街,從那裡跑向市場大道。
途中,夜色深暗,路燈偶爾才有,四周漆黑得彷彿能吞噬掉路上的行人。
花費兩分多鐘的時間,盧米安揹著「鐵錘」艾特的屍體,跑到了微風舞廳的門口。
守在那裡的兩名黑幫打手正想阻止,卻看見了夏爾的臉孔。
於是,他們停了下來,任由對方入內。
…………
二樓的咖啡館裡。
路易斯拿著一迭紙、一把黑色的左輪、一根三稜刺和一個子彈袋走到了布里涅爾男爵身旁:
「男爵,給夏爾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更多的情報和武器。
布里涅爾男爵點了點頭:
「明天上午,你把它們送到‘金雞旅館’。」
吩咐完,布里涅爾男爵頗為期待地說道:
「不知道他會給我們演怎樣一齣好戲,什麼時候動手。
「你們說,他會選擇‘鐵錘’艾特,還是‘光頭’哈曼,或者那個‘矮腳燭臺’……」
布里涅爾男爵話音未落,蹬蹬蹬的腳步聲突然響起,由遠及近,奔了上來。
守在一樓入口的黑幫打手臉露驚恐地對布里涅爾男爵道:
「夏爾,夏爾來了!他,他揹著一個人,不,一具屍體!」
這時,盧米安出現在了樓梯口,笑著走向了布里涅爾男爵,腳步比平時重了不少。
「那是?」布里涅爾男爵又疑惑又凝重地望向夏爾背後那具屍體。
盧米安將那具屍體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微笑說道:
「‘鐵錘’艾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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