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自己被驅除出了莉雅的身體。
緊接著,壹朵朵虛幻的金色火焰於虛空裡跳了出來,將這怪異的靈如蠟燭般燒成了壹滴滴液體。
西比爾慘叫著、詛咒著,卻沒法擺脫被淨化的命運。
這壹次,她沒能在瓦倫泰的體內「重生」。
「邪物!」瓦倫泰低聲罵了壹句。
「要追趕嗎?」牧羊人皮埃爾.貝里抬頭問起浮在半空的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
雖然他狀態相當差,但還是不肯放棄。
紀堯姆.貝內沉思了幾秒道:
「不用了,這邊的事情更重要。
「西比爾死了。」
「她不是能’重生’嗎?」皮埃爾.貝里很是詫異。
對於自己姐妹的死亡,他倒是不怎麼傷心。
紀堯姆.貝內忍不住罵道:
「我壹直讓她不要在那三個官方非凡者面前玩‘重生’,這種層次的‘重生’被」太陽途的力量天然剋制,結果,她根本不聽。
「廢物!浪費了主的恩賜!」
盧米安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淡薄的灰霧和熟悉的天花板。
他昏迷後在夢境廢墟里醒了過來。
摸索著坐好,盧米安喘起了粗氣。
被奧蘿爾襲擊的那壹刻,他真的心灰意冷,產生了不如就此放棄的念頭。
她給的這段美好生活,她給的這五年生命,她想拿回去就儘管拿回去。
呼.....盧米安吐了口氣,腦海內閃過了兩個清晰的念頭:
「剛才那個不是奧蘿爾,是被怪物控制的她!
「我現在放棄就等於將她送給怪物,掐滅她最後的希望!」
盧米安站了起來,意志重新變得堅定。
壹站轉終
他將目光投向了視窗,看到那裡擺放著壹瓶烈酒、壹朵忍冬花、壹些葡萄藤和水蕨草粉末。
那位女士將材料送進來了?她剛才有目睹我們遭遇襲擊?她為什麼不.盧米安搖了搖腦袋,將後續的念頭甩了出去。
現在這種情況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同伴,別人再強大,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盧米安沒再浪費時間,拿出之前調配「獵人」魔藥的工具,倒了50毫升烈酒到啤酒杯裡。
忍冬花、葡萄藤粉末、水蕨草粉末相繼酒入,最後是那個散發出惡臭、表面彷彿有深黑液體在流淌的「石頭」。
滋的聲音裡,「挑釁者」非凡特性溶解了,忍冬花也徹底消失不見。
啤酒杯內,原本偏無色的烈酒染上了漆黑的色彩,變得相當粘稠,盧米安僅僅只是看到這魔藥,就有種想把它扔掉踩爛的衝動。
他定了定神,用淺度冥想又很快中止的方式平復起心情,調節起狀態。
過了幾秒,盧米安毫不猶豫地端起啤酒杯,咕嚕喝起味道噁心、臭氣刺鼻的「挑釁者」魔藥。
剛放下杯子,他立刻有了種內臟變得沉重,正不斷往下墜去的感覺。
已有經驗的盧米安盤腿坐到了地板上,閉上眼睛等待起接下來的變化。
他的呼吸迅速變得灼熱,情緒很快就失去了穩定,時而狂怒,時而悲傷,時而沮喪,時而激動。
與此同時,那彷彿來自無窮遠處又近在耳畔的聲音出現了,如壹根鐵纖直接插入了他的太陽穴。
熟悉的、劇烈的疼痛佔據滿了盧米安的腦海,但始終有壹些念頭無法驅散:
「我要成功!」
「我要解開夢境的秘密!」
「我要救出奧蘿爾!」
「我要解除科爾杜村的迴圈!」
灼燒感、撕裂感、瀕臨失控的幻覺輪流來襲,盧米安竭力承受著,沒有睜開眼睛,也未改變盤坐的姿態。
他只覺自己就像暴風雨中的小船,被海浪和颶風拋來扔去,難以自主,但又沒有沉沒。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開始飛快消退,嗜血瘋狂的念頭也離開了盧米安的腦海。
他隨之睜開了眼睛,知道自己已成為序列8的「挑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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