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組和布丁組就是最強大的兩個新興勢力,以前他們只是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現在卻吸納了大量的花襯衫,變成了最強大的黑幫,噹噹哥和布丁哥是多年的老友,兩人聯起手來,誓要橫掃一切,坐上雙慶老大的位置。
他們兩人都不太聰明,就必須要有聰明的人材輔佐才能成就大事,所以壓服花蝴蝶就是最重要的工作,誰都知道那個鬼女人是金竹幫裡最有頭腦的人。
烏雲遮蔽了天空,天地間一片黯淡。今天的天氣依舊不好,雙慶市已經被過路雨折騰了好幾天了,這朵調皮的烏雲一直在雙慶市的上空盤旋,今天在大學城撒一泡尿,明天在市中心拉一泡屎,後天又到南山撒一泡尿……它的膀胱容量很大,撒了這麼多天的尿還沒撒完。
嘉江邊的貧民窯裡彷彿地獄,老狗從狹窄的巷道里跑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乾瘦的老貓在屋簷上一跳而沒,陰溝裡散發著難聞的氣息……有淤泥的腥味,也有動物屍體腐爛後的惡臭。這片貧民窯是被遺忘之地,住在這裡的都是最貧最無奈的窮人,就連金竹幫都懶得染指這裡,因為從這裡刮不下半點油水。
一個黑西裝帶領著大群花襯衫走進了貧民窯,他的匪號叫布丁哥,當然這並不是說他長得像一個布丁,而是因為他喜歡吃布丁,剛出道那會兒沒什麼江湖地位,就被上面的老大戲稱為小布丁,後來就慢慢變成布丁哥,這名字改不了,道上的人都這樣叫。他曾試過一次改名,結果去收保護費時,報出新名號沒人甩他,只好報出布丁哥的舊名,嚇癱一地的人,自那以後就再也不提改名的事。
布丁哥拎過來一名花襯衫手下,嘿嘿笑道:「你確定花蝴蝶就躲在這裡?」
花襯衫點了點頭:「確定,我手下的兄弟跟蹤蝴蝶組的小嘍囉七天,才終於鎖定了這裡,花蝴蝶就在那座房子裡……你看……就是那一座,走到這裡,估計花蝴蝶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接下來動作要快。」
布丁嘿嘿笑道:「這娘們其實挺不錯的,腦子聰明,還長得水靈靈的,抓住她之後,不光能用來出謀劃策,還可以用來暖被窩,嘿嘿嘿嘿。」
花襯衫也笑道:「那是當然,這種好貨色大哥可不能放過。」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在他們的笑聲中,大群花襯衫從各個小巷裡湧出來,四面八方地圍向花蝴蝶藏身的小屋。
悶哼聲、喝罵聲、鋼管交擊發出脆響、還有西瓜刀破空時的發出的嗖嗖聲……蝴蝶組的人在抵抗,但在絕對的人數劣勢面前沒有多少迴旋的餘地,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好在布丁哥的目的只是收服蝴蝶組,並不是消滅蝴蝶組,所以這些人只是被打倒,沒有被奪走生命。
越接近小屋,抵抗越是激烈,花蝴蝶本人也出現了,她舉起兩把小手槍,但很快又無奈地放下,如果不想對方用槍,她就不能先用。引來對方的手槍亂射的話,她和她的組員全都難逃一死,如果不想把自己逼上絕路,那還是先用著鋼管合適些。
激烈地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蝴蝶組的人終於全部倒下了,花蝴蝶沒能突破重圍,依舊被困在一條小巷子裡。自古以來突圍就不是容易的事,天下無敵的項羽都對突圍不太拿手。她衣裙凌亂地揮舞著鋼管,做最後的困獸之鬥。布丁哥的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將她圍在中間,像看著一隻籠子裡的貓。
布丁哥笑道:「花蝴蝶,別拼了,我們又不是要殺你,只是請你回去做軍師罷了,何苦非要拼到這個地步。」
花蝴蝶滿頭大汗,有一縷髮絲橫戈在臉上,嘶聲道:「你們別傻了,齊飛的死並不是結束,他身後還有更強大的勢力,早晚有一天那夥人還會來到雙慶市,到時候誰是雙慶的老大,誰就會被殺雞給猴看。我不想再捲進那個圈子,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布丁哥滿不在乎地笑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齊飛的後臺不管有多強,來了雙慶也得乖乖跟咱們談判,我和噹噹哥聯手,誰也不怕。你若乖乖聽咱們兩兄弟的話,自然會保你平安。」
看他淫邪的笑容,花蝴蝶就知道「聽他們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兩兄弟根本就不是做大事的人,跟著他們只會淪為玩物,最後和他們一起走向死路,他們跟本就比不上齊飛和他背後的勢力。
齊飛雖然是個讓人恐懼的傢伙,但他並不好|色,至少他從來沒想過要碰花蝴蝶一根手指,僅僅是把花蝴蝶當成一個手下在使喚,就和使喚刀疤哥、獨眼哥等人一樣,完全忽略了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美麗的女人。齊飛做事堅決果斷,從來不被美色所羈絆,那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但他在那個大組織里也只是一個嘍囉,就像花襯衫在金竹幫裡的地位一樣。
花蝴蝶並不認為布丁哥和噹噹哥這種只知道玩女人的人渣,能和那個恐怖的組織抗衡:「我不會聽你們的話!」
布丁哥嘿嘿笑道:「那就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羅?」
花蝴蝶的臉上顯現出絕望之色,她的手摸到了暗藏的手槍,事到如今,也只好用槍了,如果殺不出一條血路,就死在這裡。混江湖黑幫的人早晚都有這一天,她其實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淪為別人的玩具,那是女人的悲哀,她不能接受那樣的結局。
就在這時,陰暗的角落裡突然響起了一個痞怠的聲音:「花蝴蝶,那一百萬的生意現在還能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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