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臉蛋微紅,卻並不是十分害羞,換個男人在這裡她估計會抄刀子,當然不是殺死對方,而是自己抹脖子,但是林白無妨,反正小時候經常一起下河游泳,兩個小屁孩兒都是不穿衣服的,像這種糊弄自己的藉口,芊芊也很擅長,她和林白兩人多年以來都在用各種藉口糊弄自己,才會有現在這樣奇妙的關係。
飛快地穿好衣服,她不需要挑選該穿哪一套,因為衣櫃裡壓根就沒幾套,這使得她比那些換個衣服也要一兩小時的女人可愛了許多倍,不需要用化妝品,用一根橡筋把長髮紮在腦後,束成馬尾,便清清爽爽地打扮完畢。整個過程林白一直跟在她身邊,這讓她暫時性的忘記了屋子裡有鬼的事,只顧著害羞了。
進衛生間的時候,林白也非要固執地站在門口,這就有點不能忍,芊芊嗔道:「這裡別跟來。」
林白臉色不變:「關好衛生間的門,我看不到裡面,何必要走遠?」
「聲……聲音……會傳出來……」芊芊羞得不能活了。
「你打屁的聲音我都聽過,小便的聲音有什麼聽不得的?」林白毫不留情地駁回了芊芊的訴求:「還有你父母出車禍那一夜,哭暈在廁所裡,大小便失|禁,糊了滿身的髒東西,是我給你洗的澡。」
那是發生在芊芊13歲讀初一,林白16歲讀高一時的事,芊芊的父母因車禍身亡。她整個人都崩潰了,連續兩個多月生活無法自理,林白向學校請了三個月的假照顧芊芊的生活,輔導她讀書,最重要的高一空白了三個月,再回到學校時他就已經跟不上進度了,理所當然地變成了差生,他為了她捨棄了前途,但從不曾後悔。
芊芊無話可說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今天有什麼古怪?」
林白認真地道:「你別管,今天我要跟著你。」
芊芊明白了,自己有危險,一定有,不然林白不會這樣。雖然像溫室裡的花一樣被呵護著長大,但她的智商比林白想像中高很多,沒那麼容易糊弄。一直以來能被糊弄是因為哄她的人是林白,心甘情願,他胡說八道的樣子看起來很帥,嗯,比當紅影星還帥。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芊芊柔聲道。
女人一般不對男人說這話,但凡此話出口,把她扔到床上擺成十八般模樣都沒問題,但有這種念頭的男人不會有機會聽到女人說這句話,這就是一個駁論,女人身上駁論很多,沒道理好講。
「你照常上學就好。」林白認真地道:「不能為任何事情干擾了你的學業,不然老街坊們會扒了我的皮,尤其是鄭婆婆,那掃帚功我可接下不三招。」
芊芊收拾好書包,兩人一起出了門,林白像一個保鏢似的左右打量街上的每個人,幻想著街邊賣豆漿油條的大叔是個殺手,實際上那是張大叔,熟得不能再熟,林白和芊芊路過他的攤子時,張大叔遞了兩根油條過來,林白接住就往嘴裡塞,如果張大叔真的是殺手,他就被毒死了,如此缺乏警惕性的保鏢,實在沒什麼前途可言。
路過老太婆米線的時候,鄭老太婆的眼光很曖|昧,看得出來她很高興,小白就該和芊芊走在一塊兒,這郎才女貌的多搭調啊,那個該死的瞎眼狐狸精,她再敢出現就打折她的腿,要讓她知道三十年前縱橫江湖的鄭紅袖有多厲害。
瞎眼狐狸精,也就是女超膽俠,現在正站在一公里外的屋頂上,穿著暗紅色的皮衣,臉上蒙著面具,這是她的戰鬥服,現在她正在等著救人,有個狙擊手馬上就需要拯救了。
她不會去救女魔王,如果魔王會死於狙擊槍下,這個世界還需要正義聯盟麼?
狙擊手提著皮箱走上了屋頂,他叫史大林,是雙慶市地下世界裡最享盛名的狙擊手,能在一公里遠的距離準確地射中目標身上的任何部位,無論是大風、大雪、大雨等氣候,他都能做到完美無缺的狙擊,他沒有發現女超膽俠就在旁邊的牆壁後面,因為女超膽俠根本就不需要用眼睛來監視他,只需要用耳朵遙遙地鎖定視線不能及的狙擊手就行了。
架好自己心愛的狙擊步槍,調整好數字瞄具,掃了一眼風速雷達,今天是個殺人的好天氣,能見度高,風速低,從瞄具裡看了看,小白電腦維修的一樓坐著蔡大肚子和佳佳,這兩個人物不是目標,無需理會。再把瞄具向上移,從二樓的視窗鑽進去,一個嫵媚到不能逼視的女人正在床上睏覺,雪白的大腿從被子裡伸出來,看得狙擊手嚥了口唾沫。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目標該多好?抓活的回來慢慢享用才是正道理,可惜這樣的狐狸精卻必須在一公里外暴掉腦袋,真的是太浪費了。狙擊手甩了甩頭,把這些不專業的想法拋離腦海,殺手應該是心如止水的,才不會像林白那樣見到美女就流口水,那種東西叫diao絲,和冷酷驕傲的殺手天生就不對路。
他把瞄具的十字叉對準了女魔王的頭部,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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