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你家混小子又欺負我兒子了,你趕快出來!」一個婦人雙手叉腰的站在院子中,衝著屋裡的人吼道。
「嚷嚷什麼,明明就是你家小子想欺負我兒子,你還真會惡人先告狀。」黃玉一臉怒氣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呸,誰不知道你家混小子從小就是個小惡霸,周圍的孩子全都被欺負過,你還敢說我惡人先告狀!」婦人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兒子:「我兒子的衣服被你家混小子給扯破了,你得賠!」
黃玉一聽,眼睛一瞪:「就那幾塊破布,你還好意思讓我賠?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弄破了,然後栽倒我兒子頭上!老孃沒工夫和你瞎扯,趕緊滾蛋。」
「哎喲,你這潑婦,居然敢讓我滾蛋,我告訴你,別人怕你這母大蟲,我可是不怕!今天你不賠我兒子的衣服,我就和你沒完。」婦人將自己的兒子趕到了一邊,挽了挽袖子便準備上前。
「我才是要和你沒完,我兒子的臉現在都還是腫的,我沒讓你賠湯藥費就已經是夠仁至義盡了,你居然還有臉找上門,別以為我們家是好欺負的!」黃玉這幾天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被人上門一鬧,那火氣就是再也憋不住了,順手抄起旁邊的掃帚就往對方招呼過去。
只要一動手就上掃帚,這個還是黃玉跟著林璇學的,想當年她可是在林璇手中的掃帚下吃了不少的虧。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想起了你罵我鬧的聲音,不一會兒就引得住在周圍的人前看看熱鬧,只不過這種事情時不時就要發生一次,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也沒有人出手阻攔,只等著正在拉扯的兩個女人打累了自己停手。
母大蟲這個稱呼可不是白叫的,最終兩個女人的戰爭還是黃玉獲得了勝利,雖說自己身上也掛了彩,但是對方的模樣可是比她慘得多。
「嘶,那惡婆娘下手真重!」黃玉將已經快要散架了的掃帚扔到了一邊,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門口處偷看她的兒子林毅:「死小子,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六歲大的林毅正是開始調皮搗蛋的年紀,聽到黃玉這麼一吼,還是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怯生生的站到了黃玉的面前:「娘……」
「娘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和村子裡那些小混蛋瞎折騰,你硬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邊風了?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黃玉伸手擰住了林毅的耳朵,作勢要打。
林毅見勢不妙,耍橫般的往地上一縮,殺豬般的嚎了起來:「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混小子,我這巴掌還沒落下來呢!」黃玉看著撒潑打滾的兒子,只覺得青筋直冒,毫不留情的將巴掌落到了林毅的屁股上:「你爹是個沒出息的,難不成你也要做個沒出息的人?老孃這輩子指望不上你爹了,你要是再不爭氣點,咱們一家子就抱著一塊兒死了算了!」
「娘,我知道錯了!爹,救命啊,爹!」林毅大聲的嚎叫,那聲音差點把屋頂都給掀開了。
突然,林家的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黃玉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個黑影朝著自己的撲了過來,狠狠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啊!」黃玉嚇的尖叫起來,急忙把撲到她身上的人給推開。
只是她剛一推開那人,便又衝過去重新把人給攬回了自己的懷裡:「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林浩的整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要不是黃玉嫁給他這麼多年,對他的身形和氣息很是熟悉,怕是一時半會兒的還忍不住來。
「哎喲……」林浩顧不上回答黃玉的問題,氣息微弱的呼疼。
「吵什麼吵,真是刺耳!」突然有人不耐煩的開口了。
黃玉這才望了過去,只見幾個長得虎背熊腰的男人站在自家門口,而開口說話的則是站在最前面的人。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跑到我家來?」黃玉壯著膽子道。
那人呲笑一聲:「什麼你家,這裡已經不是你家了,你家男人剛剛把這房子連帶著幾畝薄田一起抵押給我了。從今兒個起,這房子就是我的了。」
「不可能!」黃玉尖叫。
「別和我嚷嚷這些,你自己問問你男人就知道了。嘖嘖,這屋子還真是破,今天老/子心情好,就給你們一點時間,明天中午之前你們得搬出這房子,要不然……」那人留給黃玉一個猙獰的笑容,便帶著後面的兩個人長揚而去。
黃玉被明天中午之前就必須搬出去這訊息給驚呆了,愣愣的望著那三個人離開。
「娘……」林毅有些怕怕的扯了扯黃玉的袖子。
「林浩!」黃玉終於回過了神,將兒子推到了一邊,抓起林浩的衣襟狠狠地搖晃了起來:「你給老/娘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什麼叫這房子是別人的了?」
「我、我賭輸了銀子,他們說還不了債就要砍我的手,所以我就……就把房子和田給抵了。」林浩面對著盛怒之下的黃玉,還是有些心虛。
黃玉眼前一黑,差點給暈了過去,揪著林浩的頭髮叫道:「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去賭了,這些年你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給輸光了。你還不如就讓他們砍了你的手,你把房子和地都給了別人,我們母子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