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迅速的脫下了身上被弄髒了的衣服,跨進了大木桶裡:「嘖,真舒服!」
大木桶裡的水冷熱適中,讓林璇不禁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只是相比起沈辰希特意弄得浴池,這大木桶就有些不夠看了。
「夫人,奴婢先把髒衣服拿出了。」嫣紅將林璇脫下的髒衣服弄做了一堆,待會兒好直接拿回沈府去。
「嗯。」林璇點頭。
因為林璇和沈辰希一樣不喜歡洗澡的時候身邊有人伺候,所以嫣紅便非常自覺地退出了房間。
「大表嫂,剛才忘了把腰帶拿給你,我現在可以進來嗎?」陸惠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惠表妹你進來吧!」林璇知道這會兒嫣紅定是走開了,門口沒人守著,要不然陸惠兒不會說要親自進來。
嘎吱……
陸惠兒輕輕的推來了房門,也沒有往屏風後面的大木桶過去,而是直接將腰帶放到了屏風之外的架子上:「大表嫂,我把腰帶放到架子上了,待會兒你記得拿。」
「多謝惠表妹。」林璇連忙道謝。
陸惠兒微微一笑,也沒多說什麼,轉身便想離開,只是她剛邁出一個步子,視線便被放到桌上的東西吸引了。
桌上放著的都是因為林璇要洗澡的緣故而取下了的飾品,耳環、手鐲、簪子什麼的都有,不過那些都不是吸引陸惠兒的東西,陸惠兒所擁有的各種首飾也不少。
吸引她的不是別的,正是林父交給林璇的那半塊木牌。那塊木牌怎麼看就怎麼覺得熟悉,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一般。
「小姐,小姐。」此時,綠蝶的聲音在門外想起。
陸惠兒來不及進一步的思考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木牌,便匆匆的走出了房門。
「什麼事?」陸惠兒壓低了聲音問道。
綠蝶焦急的對著陸惠兒道:「小姐,夫人身子又不舒服了,小姐是不是要過去看看?」
陸惠兒瞭然,每年這個時候姜雪都會不舒服,只不過這個不舒服只有她這個女兒還有貼身伺候姜雪的人知道,而林睿那邊則是從來不知罷了。
自己丈夫年年不忘原配夫人的生辰,每年還要和兒子特意辦上一桌,加上姜雪本來就不是個大方的人,她怎麼可能舒服得起來?
「去看看。」陸惠兒心中一嘆,只得和綠蝶一道去了姜雪的院子。
此時姜雪的院子靜悄悄的,姜雪身邊的大丫環見到陸惠兒來了,不禁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了上去:「小姐,夫人在屋子裡的,也不讓人進去伺候。」
「行了,我知道了。」陸惠兒掀開簾子進了屋,而綠蝶則是自覺地留在了門外。
姜雪沒什麼精神的躺在軟塌之上,見到陸惠兒來了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沒有出聲。
「娘,怎麼不蓋條小毯子,要是著涼了怎麼辦?」陸惠兒從旁邊拿過一條小毛毯,蓋在了姜雪的身上。
「是不是會著涼又怎麼樣,反正沒有人會惦記。」姜雪焉焉的道。
「怎麼會沒有人惦記?別的不說,爹和惠兒一定會記著孃的。」陸惠兒撒嬌般的搖了搖姜雪的手。
姜雪被女兒這麼一搖,臉上倒是好看了一些,只是語氣中還是有一絲幽怨:「你可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自然是會記得孃的。至於你爹……他這會兒只記得陳氏了。」
「娘,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還計較那麼多幹什麼,爹身邊的人是你,林夫人也是你。爹這般長情對娘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爹越長情,那就說明娘在爹的心中也越有分量。這些年來爹的身邊始終都只有娘一個人,足以證明娘在爹心中的地位了。」陸惠兒笑眯眯的道。
「你呀,小嘴兒跟抹了蜜一樣!」姜雪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陸惠兒的額頭,沒好氣的道:「他們父子倆,一個把陳氏的畫像當作寶貝,另一個把陳氏留下來的木牌當作寶貝,碰都不讓別人碰一下,娘知道這事強求不得,只是心中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不過就是一副畫像和木牌而已,哥哥因為木牌還找到了自己的親外公,那木牌對他來說自然是十分的重要……」陸惠兒話音一頓,驀地站直了身體,緊緊的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林德的木牌,林璇那邊放在桌子上的木牌……
難怪她覺得林璇的木牌瞧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那明明就和林德的木牌能夠接上,紙那塊木牌的另外一半!
陸惠兒腦子裡立馬回想起那天聽到黃玉說的林璇不是林父林母親生女兒的話,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