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惠兒眼皮一臺,看了姜雪一眼,故作撒嬌道:「女兒還小,不想這麼快想這些事情,難道娘不喜歡女兒了,巴不得女兒早點嫁出去?」
「娘就是捨不得你嫁出去受苦,所以才一心為你著想。再說了,你這年紀哪裡小了,這會兒說親正合適,要是拖得久了,合適人家的兒郎都被人定下了,到時候看你哭不哭。」姜雪順手摟住了陸惠兒。
陸惠兒趴在姜雪的懷裡,嘟著嘴道:「娘你彆著急,憑著惠兒的樣貌難道還怕嫁不出去?」
「孃的惠兒是最好的,哪裡會嫁不出去?惠兒要早點想清楚,心中有了決定,娘才好為你相看人家。」姜雪略帶些擔憂的道。
她心中明白得很,陸惠兒雖說受到林睿的疼愛,可到底不是親生的,不可能嫁得太高,她也不會允許女兒嫁得委屈。她心中最好的人選自然是林德了,只是女兒的心思不明,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女兒知道了。」陸惠兒輕聲道。
姜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到底是沒有繼續往下說。
「娘,聽說爹爹這次要是把事情給辦好了說不定就得往上升,是不是真的?」陸惠兒換了個話題。
果然,姜雪一聽到這個,臉上的笑容立馬就露了出來:「雖說不是很肯定,不過聽上面的人傳來的意思,應該就是這樣。你爹已經當了好些年的知縣了,自然是該往上升了,要不然咱們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就是白費了。」
林睿能夠升官,不管是對姜雪還是陸惠兒都是極為有利的,畢竟她們現在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林睿所帶來的。
「要是娘能得個誥命就好了,讓女兒也多沾沾光。」陸惠兒笑眯眯的道。
「誥命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娘前頭可是有人的。」姜雪的情緒一下低了下來。
誥命夫人是她最大的心病,林睿身為知縣,乃是正七品,就算妻子得了朝廷的封賞也只能得個赦命,是為七品孺人。
只是這孺人的赦命林睿早早的就請封給了原配,她這個續絃名頭上是知縣夫人,可是卻是沒有赦命的在身的。
這樣使得她去別的大人家做客的時候和一眾有朝廷封賞的夫人坐在一起十分的尷尬,只可恨她為了在林睿的面前表現出一副恭順尊敬的樣子,不但不能拿著這件事情說事,還得在每次別人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說些原配的好話。
要是林睿能夠升職,她最想的就是林睿能夠得到朝廷的特例,給她也請個封賞回來,要不然她這一輩子就和誥命無緣了。
好在雖說林睿的官職不大可好歹是一方父母,再加上林睿一貫會做人,與上峰關係也很是不錯,去年本該就升職的,只可惜被一個後臺過硬的人給頂了,只能想辦法調到丹陽這個比較富庶的地方來當知縣,丹陽沒有更大的官員管著,這日子過得也算是逍遙。
「幸虧前夫人不在了,要不然娘可不好受。待爹升官了,定會為娘請封。」陸惠兒自然是知道姜雪的心病的,連忙安慰道。
「誰知道那前夫人還在不在,不是說找不到了。」姜雪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是巴不得前夫人死得乾乾淨淨。
失蹤了這麼多年的人,在外人看來也是早就去世了的,要不然她也不會以續絃的身份嫁進來了,只是林睿和林德兩似乎一直都不相信。
特別是林德,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尋找自己的孃親和妹妹。這麼多年來林德一直在外四處走動,連科舉也放到了一邊,還不就是為了這個。
再過不久又是林睿原配的生辰,到時候林睿父子倆定會按照慣例備上一桌的酒菜待在一起,誰也不見。
「娘放心,都這麼多年了,要找的話早就找到了,哪裡還能等到現在。」陸惠兒倒是不怎麼在意。
小的時候她也許還會害怕,怕前夫人突然出現在她們母女倆的面前,搶奪她們母女的一切。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長大了,而她娘也站穩了腳跟,外面的人也只知道她娘是林夫人,原配什麼的一概不知。
至於林睿那個同樣不知道生死的女兒,她更是不妨在眼中,別說對方有沒有活下來,就算是活下來了,這個時候多半也成親生子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就嫁個農戶,哪裡能和她這個從小養在林睿身邊的官家千金相比。
林睿只有一個女兒就是她陸惠兒,也只能有她這一個女兒。她好不容易才過上的舒服生活,絕對不會輕易的送到別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