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璇不過是順口提到了這件事情,可是慧圓這麼一問,倒讓她生出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讓她隱隱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什麼問題。
「薛公子像我打聽沒有沒有看到你,說是想要請慧圓師傅去他家為他已經過世的母親誦經念佛。」林璇悄悄的打量著慧圓的神色。
「哦。」慧圓點了點頭,神色有些不晦暗明。
「我們也是昨天才到的京城,在這之前也沒有見過慧圓師傅,所以我只能說如果見到你了之後幫他問問。」林璇話音一頓,接著道:「慧圓師傅,你去不去?」
慧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串常用的佛珠,輕輕的捻動了起來:「一切隨緣,貧尼考慮一下。」
林璇聽到這種模稜兩可的話,心中不禁一陣氣悶,那種感覺就好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反應。
「慧圓師傅……」林璇看了看慧圓,想了想之後還是覺得不管怎麼樣也得把心中的疑問給問出口,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別想睡覺了。
「貧尼知道女施主想要問什麼。」慧圓眼中一片清明,毫無躲閃的回視著林璇。
林璇被慧圓這麼一看,不知道為何,突然生出一種心虛的感覺。
「我知道這樣有些唐突,只是……」林璇支支吾吾的,心中十分之彆扭。
她知道這是慧圓的私事,有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外人能過問的,只是現在慧圓來了他們這裡,為了家裡人的安全,她也不能一頭霧水的什麼都不知道。她不需要知道得非常的清晰,她只需要知道個大概,確定慧圓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帶來什麼麻煩而已。
當然,就算會有麻煩,她也絕對不可能把慧圓給扔出去的。她來到這裡遇到的第一個困難就是慧圓幫她度過的,要不是慧圓師傅收留她躲在唸月庵,她也許壓根就等不到沈辰希找上門,早就被綁著嫁到張老爺家去了。
「貧尼知道女施主也有難處。」慧圓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瞧著林璇有些窘迫,便出聲安慰道。
「慧圓師傅,你不用擔心,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只管說,只要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能幫忙。我現在問這些也只是想要心中有個數而已。」既然慧圓都已經說穿了,她也不用拐彎抹角的了,乾脆直接攤開了說。
慧圓捻動佛珠的手頓了頓,看向了一臉認真的林璇,心中不禁流過一陣暖流:「貧尼也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今天的事情完全是貧尼的私事,不會讓女施主一家人涉險的。說起來也是貧尼的塵緣沒有斷乾淨,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麼說慧圓師傅是遇到故人了?」林璇好奇的看著慧圓。
她自然是知道慧圓不可能一出生就是尼姑的,畢竟之前在丹陽的時候慧圓曾經透露過她以前在京城待過,說不定她根本就是京城人士,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而出家去了念月庵。
女人在這個封建的社會生活不容易,一般的人都不會願意出家的,完全自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數其實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除了出家之外不知道還有什麼選擇。
林璇不動聲色的將慧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心中那種疑惑越發的強烈了起來。一個曾經住在京城的尼姑,一個精通佛法可是又喜歡吃肉的尼姑,一個不知道遇到了什麼樣的故人而裝扮成了普通婦人的尼姑,這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了這個尼姑的不同尋常。
「是啊,故人……」慧圓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看著林璇道:「貧尼早已看破紅塵出家了,以前的故人能不見還是不見為好。」
「不想見就不見,慧圓師傅你放心,你只要待在這裡,肯定不會有人知道的,我會吩咐下去不許他們透露出去。」林璇聽了慧圓的話,心中頓時放鬆了不少。
只是她有些不太明白,不知道慧圓師傅遇到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人,居然要用這種方式來躲開。
「多謝女施主了。」慧圓微微一笑。
「對了,慧圓師傅你是怎麼遇到我們的,居然鑽到我們的馬車底下了。你到京城的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我們這打算好好的逛逛京城的,只可惜你不能和我們一起去。」林璇放下了心中的不安,這個人也輕鬆了不少,開始和慧圓拉起了家常。
「不過是碰巧遇上了,貧尼認出車伕是你們府上的,一時情急才這麼做。」慧圓緩緩道。
「原來是這樣。」林璇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有些淡淡的疑惑,只是她非常識相的沒有繼續往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