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表面不顯,心裡卻是不住的冷哼,要是那些所謂的長輩不一邊嘴裡說著要交道她的話,一邊偷偷的把她擺出的瓜果什麼的,甚至是用來裝瓜果的盤子往自己的懷裡揣的話,恐怕更有說服力。
之前沈辰希就提醒過她,要是遇到了這種情況就當做沒有聽見,人家說什麼做什麼事,只要不太過分就由著她們去好了,反正沈家不差那點東西,也懶得和別人多做計較。忍一時的氣憤,換來一年的清靜,不管怎麼樣都是比較划算的買賣。
男人們在前院飲酒談笑,女人們則是在後院聊天說話,同時還有不少的小孩子跑跑跳跳的,滿院子的到處亂竄,要不是之前林璇已經花了大力氣佈置,恐怕沈家的下人有好些地都要顧不上了。
過年的時候最開心的自然是小孩子,就著一天,林璇散出去的荷包就不知道有多少,不過她今天倒是沒有覺得心疼。她也是當過孩子的人,每年過年的時候最開心的便是得到長輩給的壓歲錢了,再說今天來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家都過得很是舒坦,小孩子難得得到那麼多的零花,多給一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作為沈家第三代的獨苗苗,憶蒙自然是被小丫環們狠狠地打扮了一番,換上了簇新的小襖,再加上林璇親手做的鞋子,不讓小丫環牽著,自個兒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的憶蒙看著就好似從年畫上面跳下來的娃娃一般,討喜得緊。
憶蒙一走進林璇等人說在的小廳,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便一把將憶蒙給攬了過去,又是親又是摸的,歡喜的不行。
不過這個親和摸也不是免費的,至少憶蒙的懷裡立馬就多了不少的小荷包。
往年憶蒙都是打個照面之後就讓丫環帶下去歇息,免得其他的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有些靦腆害羞的憶蒙。可是今年不一樣,一來憶蒙的性子開朗了不少,二來林璇也覺得憶蒙不比以前年紀小,要是還是隻是打一個照面就下去,難免給人家留下一個孤傲的印象,還不如多和親戚的孩子接觸一下,促進一下大家的關係。
小孩子就是要跑跑跳跳才能健康的成長,憶蒙是沈辰希的長子,可不能一直當作溫室裡的小花護著,得多出去和人接觸才行。
因為這是沈氏一族的事情,所以姜雪也只是帶著陸惠兒來女眷們這裡晃了一圈便離開了,也算是給了林璇和沈辰希一個面子,而林睿和林德也到男人們所在的前院晃了一圈,至於有沒有留下來,後院的林璇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前面有沈辰希頂著的,她壓根就用不著擔心,她需要擔心的就只是後院門的女人而已。
雖說女人多了的話一起聊天會比較熱鬧,但是有的時候女人多了也容易惹出是非來。畢竟大家雖說是同族的人,但是總有那麼些人是互相看不慣的,難免就會在某些方面打打嘴仗。
就連這林璇這個新進門的媳婦都不能避免,誰叫她的出現讓有些人不舒服了。
往年沈家沒有女主人,家中的管家大權雖說是在劉姨娘的手中的,但是遇到這種算是比較正式的場合的時候,劉姨娘一個妾室是不頂用的,沈姚林的夫人李氏就當之無愧的接過了撐場面的活兒,出面招待來家裡的親戚。
今年有了林璇,李氏自然是就沒有資格再繼續這麼做了,雖說他曾經在沈老太爺的面前提過林璇年輕不懂事,有些地方可能會做得不夠好,主動要求來幫林璇的忙,可是沈老太爺覺得自己有了正經的兒媳婦,再讓已經分家了的弟媳婦做這種事情始終不妥,再加上沈辰希那邊不願意鬆口,沈老太爺自然就導向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婦,忽略了李氏了。
李氏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林璇,手裡帕子是絞了又絞,一想到以前被人家奉承的都是她,而今年身邊卻是沒有幾個人,去年還不停地在她身邊說著好聽話兒的一些人全部都跑到了林璇的身邊,她這心中的怒火就怎麼都壓不下去。
只可惜她就算是想要找茬都沒有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她就算是再氣,要只能在一邊悶著。
和李氏關係比較好的幾位夫人也瞧見了李氏的憤恨,心中雖然有些惋惜,也只能安慰道:「好了,她畢竟名正言順,如今又拜了祠堂,你就寬寬心好了,等到你叫辰瑞娶了媳婦生了孫子,你就不會再想這麼多的事情了。」
那人不提還好,一提到這個,李氏更是惱火:「別說了,為了我家辰瑞的婚事,我這不知道遭了多少的罪,真真是氣死個人!」
「怎麼了,你家辰瑞想要娶媳婦,害怕找不到物件?」那人輕笑。
李氏心中一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總不能說因為沈姚林那個老不修的年紀一大把了居然還弄出了個平妻來,連帶著他兒子的婚事也不好弄了,稍有家底的人家都不願意把自己的閨女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