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白如此的坦然,面上沒有一絲的尷尬,似乎他一直就是以這種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面目見人的一般。
面對這樣前後判若兩人的林璇,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來表示自己的現在的心情。以前看電視什麼的,裡面的演員遇到事情動不動就來個易容,所謂的人皮面具一齣,千百張臉硬是隨便換。
可是在現實的生活中,高超的化妝技術她是見過的,利用各種的化妝品能夠將一個平凡無比的人搖身一變成為魅力十足的大美人,至於完全換張臉的那種人皮面具,她倒是從來沒有看到過。
她見到如此的薛紹白,第一個反應不是對方為什麼會想辦法遮蓋住自己原本的樣子,而是對方到底是有了什麼方法或者什麼東西使得自己的臉變得如此的平凡。
薛紹白的臉上還隱隱的留著一些殘餘物,林璇不知道那到底是人皮面具留下的東西,還是化妝品留下的東西。只是她忘記自己以前是在什麼地方聽說的了,那人皮面具可不只是一個稱呼而已,而是真的從死人的臉上扒下的皮,經過特殊的處理之後才製成了所謂的人皮面具,要不然怎麼會如此的像?
一想到薛紹白的臉上有可能長期帶著死人的皮,林璇的胃就忍不住翻滾了起來,要不是顧忌著薛紹白的顏面,她都有將早上吃下去的東西立馬給吐出來的心了。
薛紹白不知道林璇的心中想得是什麼,只見對方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他知道自己的臉長成什麼樣子,從小到大別人見到他之後眼中露出來的驚豔已經讓人習以為常了,只是那種驚豔越多,他的心情就越是不好,到了後來幾年,只要有人敢對他的樣子露出讓他不滿意的神色,他都是會打發脾氣的。府中的下人無人不知他的這個性子,所以一般來說都不太敢直視他的樣子,怕的就是他一個不高興就受到重重的懲罰。
林璇的眼中一開始的時候也露出了驚豔的神色,不過很快那種神色便被取而代之,換上了一種讓他覺得古怪的神情。他隱隱的覺得那種神情似乎不太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沈夫人?」薛紹白見林璇呆在那裡沒有反應,不由得輕聲道。
林璇一個哆嗦,清醒了過來,偷偷的嚥了一下唾沫,往前走了幾步將手中的衣服放到了桌子上,對著薛紹白道:「這是我找來的新衣服,薛公子渾身都溼透了,要是不換上乾衣服,怕是容易染上風寒。衣服雖然說是粗陋了一些,但情況特殊,還請薛公子不要介意。」
薛紹白掃了一眼林璇手中的衣服,看到那粗布衣服,心中還是微微有些不滿,但是身上穿著溼衣服的確不舒服,最後只能點頭道:「多謝沈夫人。」
「薛公子請換衣服,我先出去。」林璇腦子裡還是亂鬨鬨的,胡亂的點了點頭,自個兒轉身出了雅間,將空間留給了薛紹白。
林璇也沒有走遠,雅間畢竟不比包間,這裡也不算是十分的封閉,而且外面沒有丫環守著,要是有夫人小姐不小心闖了進來,那可就糟糕了,所以她也只是站到了外面而已,距離雅間的入口大約五步的距離,既看不到裡面的情景,又能避免有人闖進去。
這會兒她終於從關於薛紹白是怎麼把自己的臉弄成那個樣子問題暫時放到了一邊,轉而開始迴歸了正常的問題上。
薛紹白的樣子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麼他要將自己弄成那種不起眼的樣子?看著薛家的樣子,還有薛紹白的作風,不像是惹上了什麼是非,需要低調避禍的,而且被她撞破了之後也沒有太過於驚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當初救了薛紹白回沈府的時候,也是有丫環伺候對方的,可是在對方昏迷的時候硬是沒有人發現薛紹白的臉有什麼不妥之處。
今天下了大雨,薛紹白在外淋了大半天,臉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難道說就是因為浸了水的原因?要是真的是這個樣子,那為什麼在沈家的時候那張臉卻是一點事都沒有,她可是親眼看到丫環給薛紹白擦臉的!
「夫人,你怎麼在外面?」玉珍端著還冒著熱氣的薑茶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神情恍惚的林璇。
林璇回頭看了玉珍一眼,收了收臉上的神情:「薛公子這個時候應該在換衣服,這裡沒有守門的,我怕有人會不小心闖進去。」
「夫人何須如此,讓奴婢來就好了。」玉珍趕緊上前兩步,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了附近的一個擺著盆景的小架子上面,端了一碗薑茶遞到了林璇的面前,輕聲道:「夫人剛才也淋到了一些雨,還是喝點薑茶去去寒為好。」
林璇一向不喜歡薑茶的味道,覺得辣辣的不是很舒服,可是這會兒她的心思有些不穩,再加上的確覺得身上有些發冷,也就沒有計較那麼多,接過了玉珍遞過來的薑茶,微微吹了吹,便一鼓作氣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