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這個時候並不太適合關注這種事情,而且牽扯到薛家的事情,她一個外人更不好管,還不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了。
收回了自己的心神,林璇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桌子上的綵線上面,慧圓好似壓根就沒有聽見剛才外面的人說的話一般,笑眯眯的為林璇講解起來各種顏色的綵線怎樣搭配最好等等。
林璇有心好好學,自然是聽得非常的認真。
慧圓怕林璇聽的多了容易記混,當即還拿出了一些綵線串了針線大略的繡了幾針,給林璇觀看差別。
這樣一來,林璇更是對慧圓刮目相看,簡簡單單的幾針,看似簡單,卻絕對不平凡。她還注意到慧圓的繡法跟蔡嬤嬤的不一樣,繡出來的東西感覺上不僅好看,似乎繡法也更加簡單。
沒過多久,董夫人忙完了外面的事情,一臉笑容的來到了林璇等著這邊,看到桌上的綵線,還有慧圓手中繡了一點的東西,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說沈夫人怎麼特意把師傅介紹給我,原來師傅是高人啊!」董夫人嗔怪的看向林璇。
林璇笑了笑:「董夫人哪裡的話,要說高人,你不就是一個,怎麼還來打趣我。」
「我可沒有打趣你。」董夫人走到了慧圓的身邊,看著慧圓笑眯眯的道:「慧圓師傅可是從京城來的?」
「阿彌陀佛,貧尼很久以前在京城待過,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慧圓雙手合十。
「這就對了。」董夫人點了點頭,朝著一臉疑惑的林璇道:「沈夫人你可能不知道,慧圓師傅的這種繡法可是京城裡最受歡迎的,它看著簡單的,但是難就難在要是學得不紮實,綵線搭配得不好,出來的成品就會大打折扣。我前幾年去過京城一次,當時就見過一副繡得非常好的繡品,那功夫可是我拍馬也比不上的。」
「這麼厲害?」林璇看著桌子上的綵線,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壓力不小。
「可不是。」董夫人捂嘴笑道:「這門功夫要不是從小就學,那可是不容易學成的。」
董夫人說話,也眼帶好奇的看了慧圓好幾眼,只不過想到對方始終都是出家人,董夫人的心中縱使還有些好奇,也不太方便繼續問下去。
林璇一聽,心中頓時有些洩氣,看著慧圓道:「慧圓師傅,要是真的象董夫人說的那樣,我這鞋子得什麼時候才能做好啊!」
「女施主何須著急,有貧尼在,女施主的鞋子不會耽誤的。」慧圓微笑道。
董夫人輕輕的拍了林璇一下:「沈夫人你平時挺機靈的,怎麼這個時候轉不過彎兒來了?慧圓師傅就是一個高手,有她在你的身邊,指點你做鞋子是沒有問題的。再說了,又不是要你開繡莊,時間緊迫你學個皮毛就好了,不需要計較那麼多的。」
林璇恍然,她居然都忘了這一點了,真是笨蛋一個。
董夫人難得遇見針線高手,一開始的時候因為不是很熟悉只是簡單的商討幾句,可是到了後面,她就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坐到了慧圓的身邊,與慧圓探討各種繡法,越談越起勁,把林璇這個正主都給晾到了一邊,弄得林璇是哭笑不得。
慧圓在唸月庵的時候就時常招待那些來上香的夫人小姐們,儘管與董夫人討論的不是佛經之類的東西,卻照樣能夠很好的把握話題,舉手投足之間從容不迫,說起話來也是不快不慢,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不一會兒的功夫,董夫人就對慧圓產生了相見恨晚的感覺,象她們這種閨閣婦人有的時候也會請一些尼姑上門做客,一部分也是為了解悶。只是董夫人請過不少的尼姑,可是投機的卻沒有幾個,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恨不得立馬就把慧圓請到自己家裡去。
林璇見董夫人越來越有想要把人給拐走的意思,不由得開口道:「董夫人,慧圓師傅現在可是在我府上做客的,你要是想請慧圓師傅做客,那可得排隊才是。」
「行了,我知道的。」董夫人見自己的意圖被林璇給戳破也不惱,反而笑著應聲。
這也是林璇喜歡和董夫人交往的一個原因之一,畢竟丹陽的夫人當中,能夠象董夫人這般直爽,待人又相對來說比較真誠的人可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