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陸惠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綠蝶道:「我知道綠蝶你是為我擔心,不過今天小姐我是非去不可了。人家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口天空,可是我陸惠兒是從來不做忍或者退的那個人的,既然都有人找上門了,我要是不吭一聲,豈不是讓人看不起?」

「可是小姐,要是讓夫人知道了,那……」綠蝶擔憂的開口道。

「我有讓你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訴孃的嗎?」陸惠兒緊緊的盯著綠蝶。

「沒、沒有。」綠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陸惠兒微微點頭:「既然如此,你就不需要擔心那麼多,好好的跟在我的後面就行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嘴巴不嚴和別人透露出了什麼的話,那……我就告訴娘身邊的邢媽媽。」

綠蝶聽到陸惠兒提到邢媽媽的名字,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的低著自己的頭,不敢抬頭去看陸惠兒現在的表情。

「我曾經聽邢媽媽說過,對付那種不聽主子的話,還隨便把主子的事情隨便亂傳的人就得下狠功夫,要不然對方可是不會長記性的。她還說既然嘴巴不嚴,那就讓對方的嘴巴嚴一點,為了體現咱們林家也是有身份的人家還得讓人用最好的針,最好的線慢慢的,仔細的把不老實的人的嘴給縫起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縫隙,最多就能夠讓人喝點稀粥。而且嘴巴縫起來了之後就沒有辦法說話了,那樣以後就不會出現嘴巴不嚴的問題,簡直就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陸惠兒臉上一派天真,可是嘴裡卻說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話:「不過,我倒是沒有見過邢媽媽用這種方法對付別人,你說邢媽媽是不是騙著我玩兒的?」

「奴、奴婢不知道。」綠蝶顫抖著道,突然覺得自己的嘴好似針扎般的疼痛,活像是真的有人拿著針在縫她的嘴一樣。

邢媽媽可是姜雪身邊的第一紅人,府中上下沒有一個人敢小瞧邢媽媽的,儘管邢媽媽長了一張和善的臉,但是整治起人的手段那可是一點也不含糊,凡是栽在了邢媽媽的手裡,不死也得脫下一層皮來。只不過現在邢媽媽並沒有在沈府中,因為還有些瑣碎的事情沒有辦完,姜雪便讓邢媽媽辦完事兒之後在到丹陽來。

「放心好了,我覺得邢媽媽一定是在嚇唬我的。」陸惠兒突然間發出了歡快的聲音,拉著綠蝶的手道:「綠蝶你的膽子就是這麼小,只要你乖乖的聽話,老老實實的做事,邢媽媽就算是再兇也不會沒事來折騰你的。」

「小姐說的是。」綠蝶額頭上的汗水從眉毛上滑落,不過她就連擦也不敢擦一下,活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直直的杵在那裡。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免得讓人等久了不好。」陸惠兒輕輕的拍了拍綠蝶的肩膀,率先走出了房門。

綠蝶看著她家小姐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咬咬牙飛快的跟了上去。

陸惠兒主僕循著不起眼的小路依約到達到了約定的地方,在寒風中等了小半會兒,可是卻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心中的怒氣不禁緩緩上升。

綠蝶因為小的時候聽了鄉下說的那些鬼故事說很多的冤魂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尋找出門在外的人當替死鬼,所以每次一到了晚上她就不怎麼敢出門。今天要不是陸惠兒執意要出來,她說什也不會放棄自己溫暖的被窩,打這種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地方等人。

「小、小姐,這邊好像沒有人,咱們要不然回去好了,說不定對方也沒由來。」綠蝶微微朝著陸惠兒身邊移了移,小聲的提議道。

陸惠兒橫了顫抖的綠蝶一眼,冷聲道:「既然人都已經來了,哪裡能這麼簡單的就回去?再等等看,要是她還不來,明天我就讓她知道戲耍知縣千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綠蝶聽到陸惠兒這麼說,也就不敢在多說什麼了,就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會惹得自家小姐不高興。小姐不高興了的話,到了最後受罪的還不是她這個丫環。

其實陸惠兒的心中這個時候已經微微有些打鼓了,不管怎麼樣她也就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為了一時意氣之爭答應了晚上的邀約,也按時到了這裡。原本是想要好好的給對方一個教訓,讓對方清清楚楚的認識到她陸惠兒是個什麼樣的身份,而對方又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可是就因為對方一直沒有出現,再加上身邊的丫環綠蝶時不時的一驚一乍的,不禁弄得她那原本不怎麼害怕的心,變得猶疑了起來。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了,再等一盞茶的時間,要是對方還是不來,她就要回去了。

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披風,陸惠兒那張平日裡始終洋溢著笑容的臉這個時候看上去有些嚴肅。

「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綠蝶突然不顧主僕之分,緊緊地抓住了陸惠兒的手臂。

陸惠兒吃痛,狠狠地甩開了綠蝶,壓低了聲音怒道:「你幹什麼?」

「小姐,奴婢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綠蝶驚恐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縮了縮自己的脖子,好似下一刻就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會從旁邊鑽出來一樣。

陸惠兒聞言閉上了自己的嘴,側耳聽了聽,然後看著綠蝶道:「什麼聲音也沒有,你別在旁邊瞎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