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兒的事情你不用著急,姻緣這種事情說不準的。」林睿笑著搖了搖頭。
「老爺,這種事情怎麼能不著急?要說起來咱們惠兒前年的時候就應該找婆家了,只不過……」
「只不過你不是這家看不上,就是覺得那家的公婆不好伺候,挑來撿去的就是沒個合適的。」林睿接著姜雪的話說道。
「老爺……」姜雪嬌嗔的瞪了林睿一眼。
姜雪比沈老夫人小了好幾歲,這個時候也不過只有三十來歲而已,不但沒有成為昨日黃花,反而因為一直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之中,不管是樣貌還是體型都保持得比較好,這麼朝著林睿打發嬌嗔,不禁散發出一種屬於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
林睿顯然對於姜雪的這個樣子頗為受用,笑著道:「夫人莫急,惠兒的事情我也是放在心上的,時候到了自然就會有訊息,夫人也想惠兒嫁個好人家,我想還是多看看為好。」
「嗯。」姜雪聽了林睿的話,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她一個婦道人家,雖說在別人眼中是官太太,可是有些事情做起來到底是不如男人方便。
惠兒可是她唯一的心肝寶貝,她可是不放心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心肝寶貝嫁給什麼人,林睿答應幫忙相看,那怎麼也比她自己靠著別人打聽的要好得多。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惋惜,她家惠兒什麼都好,唯一不好就是惠兒並不是林睿的親生女兒。要是惠兒是正正經經的知縣千金,她難道還怕找不到好婆家?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林睿對於惠兒可是百般的疼愛,只要惠兒提出的要求不是太過過分,一般來說林睿都是會答應的。
「對了,你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完了嗎?惠兒的爺爺奶奶怎麼說?」林睿突然問道。
姜雪冷哼一聲,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那些人還能怎麼說,嘴上說是惠兒畢竟是陸家的骨肉,怎麼說也得回到他們陸家去,其實說白了還不過就是想要到咱們這裡來討點好處罷了。想當初惠兒他爹死的時候,他們陸家的人生怕惠兒以後會花掉一大筆的嫁妝,想方設法的把我們母女倆擠兌了出來,現在看到老爺待我們好了,就想著來撈好處,真真是沒良心!」
林睿嘆了一口氣道:「雖說他們做得不對,但是惠兒始終都是姓陸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初你和惠兒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立下字據,這會兒他們想要把惠兒帶回去,咱們這邊也站不住個理字。」
「我要不是還顧忌著這個,害怕他們把惠兒帶回去了之後隨便配了人,我怎麼可不可能任由他們三天兩頭的上門。」姜雪提到這個不由得紅了眼睛。
她現在每每想起來那腸子都快要悔青了,她當初要是多個心眼,事情也不會弄到這個地步。要是早知道她會成為林夫人,她早就……
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為了她的惠兒,她只能夠暫時的忍下這一口氣,等到惠兒嫁人了之後她就不用顧忌這麼多了。
「我看那陸家也不敢怎麼樣的,不過就是想要從你這裡討點銀錢過去而已。要是數目不多,看在惠兒的份上可以給他們,不過切記不可讓他們獅子大開口,免得後患無窮。」林睿叮囑道。
姜雪點頭:「這個不用老爺交代我也是知道的,他們每次來我都是看著情況給的,要真的相信他們那套今天修房子,明天上瓦片什麼的說辭,咱們手裡就是有再多的銀子怕也是不夠花的。」
「嗯。」林睿點了點頭。
這邊林睿和姜雪正在談論陸惠兒的事情,那邊陸惠兒也沐浴完了,這個時候正在享受著丫環的伺候。
綠蝶輕輕的給陸惠兒捶著小腿,瞧了一眼自家小姐那頗為享受的樣子,不禁開口道:「小姐,這沈府瞧著可真是不錯,比咱們那裡的好些人家都要富貴。奴婢跟在小姐的身邊這麼多年,也算是見過了不少的世面,那位沈夫人身上的首飾可真是讓人羨慕,那種玻璃種的翡翠掛件,奴婢上次還只是在張大人的夫人身上看到過。」
陸惠兒微微睜眼,瞟了一眼綠蝶道:「你可別以為沈家就和那些土財主一樣,我可是聽娘說過了,沈家祖上也是發達過的,要不然我孃的姐姐也不會嫁過來了,只不過後面的幾代人不善經營,慢慢的就有些落魄了。你也看到我那大表哥的樣子了,沈家現在有這樣的風光都是大表哥的功勞。」
「沈老爺真是有才幹。」綠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蛋微微有些發紅。
「怎麼,小妮子動/春/心/了?」綠蝶呲笑出聲。
「小姐,奴婢……」綠蝶正想反駁,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陸惠兒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嚇得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趕緊低下了自己的頭:「奴婢絕不敢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小姐可千萬不要誤會。」
「瞧你嚇成了那個樣子,我不過是隨便說著玩的,不用那麼認真。」陸惠兒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