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提到的知縣自然不可能是剛到丹陽來沒有多久,目前還住在沈府的林睿,而是已經卸任了的錢知縣。錢知縣就和他的姓氏一樣,是個喜歡錢的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從自己的利益出發。
唯一讓人稍微放心的是,這錢知縣雖然是愛財了一點,但是隻要給他足夠的甜頭,一般來說還是不會發生什麼太過為難的事情,而且為人也不算是很昏庸,還是有幾分才幹的,要不然也做不到知縣這個位置上來了。
「錢知縣已經走了,這裡的事情就不該他管了,那這幾個月那些人的租金是交給誰的?」沈辰希問道。
「小的也問過了,他們每次交租金都是交給衙門裡的人,錢知縣走了之後他們也一直在交。」家丁回答道。
「一群蛀蟲。」鄒老在旁邊不屑道。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難得衙門裡沒有知縣大人,他們怎麼可能不逮著機會狠狠地撈好處。」林璇氣呼呼的說道。
憶蒙聽不太懂林璇等人說的是什麼,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前面那髒兮兮的地方好像是自己孃親的,只不過這會兒卻好像被什麼人給霸佔了。
「趕他們走!」憶蒙緊緊的皺起了自己的小眉頭,對於欺負自己孃親的人,他是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眾人聽到憶蒙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話,不禁都笑了起來,林璇更是將憶蒙攬進了自己的懷裡,笑道:「憶蒙說得對,咱們要把那些人趕走,不過娘一個人可是沒有那個能力,所以憶蒙要好好吃飯乖乖長大,等到你長大了,有力氣了,就幫娘把那些人給趕走好不好?」
憶蒙一聽林璇要他幫忙趕人,頓時覺得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有了不輕的擔子,很是鄭重的點頭道:「憶蒙會快點長大的!」
「夫人。」沈辰希瞧著林璇如此的逗弄憶蒙,不禁出聲警告道。
只不過他的這個警告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不但聲音不夠沉,連他自己的眼裡都有遮掩不住的笑意,這樣的警告怎麼可能讓林璇放在心上。
「行了行了,你這個做孃的幹什麼逗弄小憶蒙。」鄒老朝著林璇揮了揮手,伸手將憶蒙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對著憶蒙道:「別聽你孃的,她這是在尋你開心呢!」
憶蒙微微嘟嘴,看了看鄒老,又瞧了瞧旁邊的林璇,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腦袋瓜子似乎不夠用了,要不然怎麼會越聽越糊塗?
看著憶蒙那可愛的小糾結樣兒,大家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就連林璇因為自己的地給人佔了便宜而生的氣也消了不少。
她也明白,不管現在再怎麼生氣,已經發生的事情她也也沒有辦法。再說了,那佔了便宜的錢知縣早就已經離開丹陽了,難不成她還能讓人追上去討要本該是屬於她的銀錢不成?還有一點就是那些銀錢也不見得全是她的,她接手這地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之前的好幾年都是在這地原本的主人手上的,吃了大虧的前主人都沒有吭聲,她就更不能說什麼了。
富不與官鬥,就為了那麵點銀錢去得罪以為官員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光憑著沈家每年在錢知縣身上打點的花費,恐怕就不知道是這租地而得的銀錢的多少倍了。
「我看今天就算了,裡面髒亂得厲害,也不方便我們過去,等回去之後讓人出來打聽看看,這些人交的租金這段時間都是交給了誰的,到時候也好見機行事。」沈辰希話音一頓,接著道:「更何況你別忘記了,咱們府上還有以為即將成為丹陽知縣的姨父,姨父在咱們府上住了這麼久相信這麼一點小忙是不會不幫的。」
沈辰希還沒有說的就是,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既然有人敢在錢知縣走了之後還在這裡收取租金,那就說明這個人也不是個好管教的,林睿新上任,指不定就會被一些老油條怠慢,他要是想要更快的在衙門裡站穩腳根的話,不做出點事情來怕是不行的。
畢竟衙役們不聽話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知縣是流動的,可是衙役們卻是不會流動的,特別是已經幹了很多年的衙役,幾乎都成了老油條了,要是遇上個性子軟綿點的人,不見得就能管得了他們。
「你說得也有道理,要是咱們實在是覺得棘手,讓姨父幫幫忙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林璇都差點忘了,他們現在可也算得上是知縣大人的親戚了,裙帶關係此時要是不用那要等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