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希好像沒有看到平兒那簡直和死人有得一拼的臉色,淡淡的說道:「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三少爺最近這段日子經常都是半夜或者天都亮了才回來的,至於三少爺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奴婢就是真的不知道了。」平兒也學著小墨的樣子磕起了頭。
「那你有沒有猜過三少爺有可能是去了什麼地方?」沈辰希繼續問道。
沈辰若既然是去了萬花樓,那回來的時候身上不可能一點跡象都沒有,平兒要是一點都不知道,那才是真的在騙人。
「三、三少爺他……」平兒有些遲疑。
「嗯?」沈辰希發出了一個音調。
平兒嚇得不敢遲疑了,脫口而出:「三少爺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沾著脂粉的香味,奴婢想有可能、有可能是去了那種地方……」
窯子這兩個字平兒還是不好意思明確的說出來,只不過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夠清楚了。
「小墨,你有什麼話要說嗎?」沈辰希看向了小墨。
只要前面有了人開頭,後面的就好辦了,小墨見平兒已經能夠說出了口,知道自己要是死死的閉著嘴巴不說,那指不定今天就得交代在了這裡,只能開口道:「老、老爺,其實三少爺並不是自己想去的,都是他認識的那些少爺們,他們硬拉著三少爺去的。」
「第一次是別人硬拉著去的,難道後面也是別人硬拉著去的?是有人拿著刀架在三少爺的脖子上逼他去了,還是捆著他扛著去了?」沈辰希略到嘲諷的說道。
「沒、沒有……」小墨詞窮了。
三少爺啊,不是他小墨不想為三少爺開脫,實在是功力不足,沒有辦法抵抗住老爺的逼問啊!
沈辰希看了看小墨和平兒,開口道:「三少爺的月例是誰在管?」
「是奴婢。」平兒顫抖道。
她是劉姨娘特意放在沈辰若的身邊的,為的就是能夠更加方便的看住自己那個軟綿綿的兒子,順帶著擋住那些個心裡打著小算盤的女人。劉姨娘之所以放心平兒,是因為平兒在放到沈辰若身邊之前跟了她很久,而且早就已經許了人家了,只等著時候到了就成親。
只可惜,劉姨娘千防萬防,就是沒有防到會有人堅守自盜。女人的心思一向善變,自從跟到沈辰若身邊,升成了一等大丫頭的平兒就開始過上了有人使喚的好日子。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早就不是原本那個老老實實的平兒了。
「三少爺最近的花銷是不是很大?都花到什麼地方去了?」沈辰希問道。
「是。」平兒低聲回答道:「三少爺以前存著沒有用完的月例已經沒有了,奴婢也不知道到底花到了什麼地方。」
其實不光是沈辰若的月例沒有了,就連屋子裡值錢點的東西都被沈辰若悄悄的拿出去變賣了,現在屋子裡擺的要麼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要麼就是從外面找來的贗品充門面。
要不是她捂得嚴實,怕是就連她的月例都得被拿走。
林璇看了看沈辰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平兒和小墨,心中慢慢的對事情有了一些瞭解,好像就是沈辰若逛窯子被沈辰希發現了,然後沈辰若身邊的人都幫著隱瞞,平兒還和沈辰若有了不同尋常的關係。
其實沈辰希之前也不知道平兒到底有沒有和沈辰若干過什麼,畢竟有些人還是明白要是想要瞞得好,最好聰明的辦法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只可惜沈辰若明顯就不是一個聰敏的人,不但花了大把的銀子到萬花樓裡去,平兒這個窩邊草也沒有放過。
就平兒那心虛的樣子,就算是讓他麻痺自己這不是真的都不行,真不知道劉姨娘是怎麼挑的丫頭。
「老爺,三弟不過就是出去和朋友們應酬了一下而已,也不用發這麼大的火啊,他都已經這麼大了。」林璇輕聲說道。
在這裡,公子哥兒們早早的步入成人世界也是挺正常的事情,雖說沈辰若看著是挺小的,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在這裡,男人做出了這種事情基本上都不會被指責的,就算說也只是說身邊的女人不檢點而已。
沈辰希這麼嚴肅的處理這件事情,弄個不好會容易讓沈老太爺產生不好的感覺,畢竟還有一個把沈辰若疼到心坎裡去了的劉姨娘整天待在沈老太爺的身邊的。
「如果只是去了那種地方,我也不會說什麼,可是……」沈辰希毫無預兆的伸出一隻腳,朝著小墨踹了過去:「在那種地方尋開心我說不了什麼,可是沾上了不該沾的東西那就不行了,要是三弟的身子出個什麼狀況,你們這些下人一個都跑不掉。」
沈辰希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所以小墨的身子只是歪了歪而已。
「老爺,小的冤枉,三少爺的身子一向很好,沒有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冤枉啊!」小墨瞧著沈辰希的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一般,本著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先要為自己開脫的原則,鼓起了勇氣爬到了沈辰希的腳邊為自己辯解。
「萬花樓的御/女/金丹,你們知不知道?」沈辰希盯著小墨和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