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其實是個有點小狡猾的人,她之所以這麼大方的讓沈辰希咬回來洩憤,那是因為以她對沈辰希的瞭解,就算對方再怎麼氣憤,也不可能在相同的地方咬上一口,而且說不定就連其他的地方也不用被咬這件事情就可以揭過了。
可是,事情總是有個意外,而她也不是什麼料事如神的神仙,自己種的因也得自己嘗那個果。
第二天一大早玉珍聽到屋子裡有人起床的動靜了之後就提著水候在了外面,昨天晚上林璇的那聲慘叫她是聽見了的,心裡雖然有些擔憂,但是卻不敢冒著被沈辰希責罵的風險上前去看看,畢竟那聲音也只有一下而已,而且她家老爺總不可能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萬一這是人家夫妻閨房之間的事情,她這麼沒頭沒腦的衝進去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吱呀,門開了。沈辰希開啟了門之後便側過了身子,玉珍則是迅速的給盆子換上乾淨的熱水。
她悄悄的用眼角打量了一下,發現床榻那邊的帳子還沒有撩起來,林璇也沒有起身的動靜。
「去請夫人起床。」沈辰希洗好了臉之後擦乾了手上的水漬。
「是。」玉珍點頭,快步的走向了床榻,輕輕的喚了一聲:「夫人,起床了。」
過了好一陣,裡面才傳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回應聲。
玉珍撩起了帳子,頓時雙頰發燒,下意識的低下了了自己頭,要不是還記得自己作為林璇的大丫環的責任,她早就抬腳跑出去了。
林璇此刻頭髮散亂,衣襟微開,臉蛋上還帶著一絲紅暈,看上去就好象之前經過了什麼激烈的運動一般。
「果然是我想多了。」玉珍在心裡暗自嘀咕著。
林璇抽了抽鼻子,不太情願的爬起了床,由著玉珍幫著她穿衣梳頭。玉珍在幫她梳洗的時候看到了她的脖子下鎖骨上有一個被咬傷了的痕跡,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特意挑選了件嚴實的衣服給林璇穿上。
等到他們兩個人都已經梳洗完了之後便一起去前屋吃早餐,那些東西玉珍和阿成一大早起來就做好了,只是一直在鍋裡保持這熱度,要吃的時候拿出來就行了。
鄒老在看過了自己的種的花花草草之後也來了前屋,看著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東西,連忙樂呵呵的做了過來:「辰希你來了這裡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我自己做飯了,每次來都會帶人伺候,果然是個享受慣了的人。」
「多謝誇獎。」沈辰希端起稀粥,吹了吹之後喝了起來。
林璇見到鄒老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心裡就是一陣氣悶,狠狠地咬了一口剛蒸好的饅頭。
鄒老很少見到女人家吃東西如此的粗魯,看著林璇手裡那一口下去幾乎少了一半的饅頭,不由得驚呼:「女娃娃,你很餓?」
「是。」林璇悶悶的回答道。
「唉,餓了就多吃點。」鄒老略帶譴責的看了沈辰希一眼,他見林璇這麼餓,覺得多半是沈辰希虧待了人家。
「嗯。」林璇的聲音更悶了。
鄒老的心思都飄到那些香氣吸人的早餐上了,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林璇那不太高的情緒。
「嗯,這餅煎得不錯,好吃!」鄒老咬了一口玉珍做的雞蛋餅,不禁讚歎道,順手也給很餓了的林璇夾了一個:「來,多吃點。」
林璇看了鄒老一眼,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了笑容:「謝謝。」
「不謝不謝。」鄒老擺了擺手,突然想了什麼一般,看著林璇道:「怎麼樣,昨天的藥敷了之後感覺如何?」
提到這個,林璇倒是愣了一下,昨天晚上出了好些事情,再加上早上她對沈辰希的所作所為還頗有怨念,居然忘了要看看額頭上的傷疤了。
「敷了藥之後先是涼涼的,後來又有一點癢癢的痛痛的感覺。」林璇摸了摸頭上的傷疤,暫時還沒有什麼變化。
「嗯。」鄒老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這表示藥已經開始在起作用了,癢是因為在長肉,終於痛,應該是在去除一些不必要的東西,不過這都是前面幾次才會出現,以後就會越來越少了。你每次敷完藥之後有什麼感覺就告訴我,我也好多做一些記錄,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調節的。」
林璇聞言抽了抽嘴角,鄒老的話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藥……該不是我是第一個用的吧?」
「當然不是。」鄒老搖頭。
「哦。」林璇舒了一口氣,心頓時落下了一半。
可是她這口氣還沒有出完,鄒老又開口了:「第一個用的人是我,你是第二個。不過我這身子長期接觸各種草藥,有些東西對我的效果難免的要差一些。」
林璇無語,那她還不是相當於是第一個試藥的,真是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