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鄒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這兩年山上的蛇是挺多的,前兩天來的那些人當中都有人被蛇咬了,你們在上山的時候看見沒有?」
「沒有。」沈辰希回答道。
林璇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路上的時候她只顧著趕路了,根本就沒有注意過腳下會不會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聽到鄒老這麼一說,她不知道是該害怕這山上到處都是蛇,還是應該慶幸自己一行人居然一條都沒有碰到。
「你們運氣挺不錯的,就連老頭子進山裡採藥也得做些防蛇的準備。」鄒老看了緊張的林璇一眼,繼續道:「去溫泉敷藥的效果最好,如果不去的話,見效就會慢一點,可能過年的時候不能完全消失,你可得想清楚。如果你願意去溫泉的話也不用太擔心,我給你點東西,待會灑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在溫泉邊也灑上一些,應該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灑雄黃?」林璇試探性的問道。
「呵,小丫頭還有點見識!」鄒老拍了拍自己的手。
「我只希望雄黃能有用。」林璇小聲的嘟囔著。
最後,女人愛美的天性還是戰勝了對蛇的恐懼,林璇在自己的衣服上灑了不上的有著驅蛇作用的藥粉,然後又帶著一大瓶的雄黃,等到了溫泉之後灑在附近。因為去後山的路上黑乎乎的,林璇一個人不敢走。玉珍自告奮勇的要求陪著林璇一起去,可是林璇看著玉珍那比自己強不到多少的身材板,只能默默的轉過了自己的頭。
玉珍,武力不足,要是遇到了危險,還真不知道最後是誰保護誰,只能pass。阿成,雖說是沈家的下人,但是他畢竟是一個從小受著古代封建教育的男人,要是讓他跟著,指不定這個男人腦子裡會想些什麼事情出來,必須pass。鄒老,你能指望一個老頭子在寒冷的夜晚跟著你一起摸黑出門,還得在溫泉外面吹著冷風等待嗎?所以……還是pass。
篩選了一圈,最後就只剩下沈辰希一個人了。此人跟著一起去有好幾個好處。
第一,沈辰希以前去過後山的溫泉,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去過一次的人總比她這個啥都不知道的人好多了。
第二,沈辰希在他們幾個人當中看上去最能給人安全感,先不說他那比林璇高了不止一個頭的身高,就憑著他那純天然無意識都能釋放的冷氣,說不定就算有蛇想要靠近,也會被他散發出來的寒氣給嚇走。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沈辰希和她在同樣的一個相對開放的年代長大,兩個人都不止一次的和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男男女女們在同一個池子裡泡過溫泉,所以就算林璇因為害怕而想要沈辰希跟著一起泡在溫泉裡,那也是沒有關係的,她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羞澀。當然,這必須是在穿著適當的衣服的情況下,如果兩個人都是裸/著身/子泡的話,那可就誰也說不準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了。
總之,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上路的就只有沈辰希和緊緊靠著他不敢離開的林璇了。
「不用這麼緊張,一般來說只要不主動攻擊,就算是遇到了蛇它也不會理你的。」走了一段路之後,感覺到自己左邊的胳膊越來越重的沈辰希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林璇聞言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使勁的抓住了沈辰希的胳膊,只是在抓住了之後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把移到沈辰希身上的重心收回了一部分:「你說的簡單,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是真的很怕那種東西,從小就怕得要死,長這麼大我連一口蛇肉都不敢吃。」
「你……」沈辰希看了一眼林璇,對上對方那好似生怕被他無情的拋棄一樣的可憐巴巴的眼睛,只能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半拖著這堆重物往前走去。
此刻,吃飽喝足後開始打呵欠的鄒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林璇和沈辰希去後山溫泉的那條小路,喃喃自語道:「既然這麼害怕,幹什麼不明天天亮了之後再去?我也沒有說必須今天晚上就開始,年輕人就是這麼著急。」
關於這一點就連一向精明的沈辰希都沒有想到,更別說聽到能消除傷疤就恨不得立馬開始治療和一聽到有蛇又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林璇了,他們只是聽從了鄒老的那一句「今天晚上就到後山去敷上吧!」,所以將該準備的準備好了之後兩個人就上路了。
負責收拾碗筷的玉珍和阿成聽到了鄒老這類似於馬後炮的說辭,非常明智的當作是沒有聽到,不要以為老實如阿成就不懂得何為明哲保身,越是老實的人越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這就是溫泉?」林璇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很意外?」沈辰希小心的將林璇引到了溫泉邊。
林璇看著一個大概只能容下四五個人左右的小池子,還有旁邊一些彎彎曲曲的小溪流,心裡難免有些失望:「唉,是我自己期望太高了,鄒老一個人是在這裡,溫泉的規模自然大不到什麼地方去。」
「別看它雖然是小了點,但是下去了之後你就知道它的好了。」沈辰希拉著林璇的手,伸到了溫泉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