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這個道理不是沒有依據的,雖然沈辰希並不知道眼前貌不驚人的男子是什麼人,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於此人的看不順眼。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如果真的有二虎,那也絕對是一公一母而不會出現兩隻公虎。沈家是沈辰希的天下,他就是統領一切的虎大王,憶蒙就是他那還沒有長大的虎崽子,而桃花眼薛紹白就是不請自來的公虎。
在這一點上面沈辰希和憶蒙兩個人充分發揮了父子的天性,兩個人都是從第一眼開始就看不過薛紹白。如果說憶蒙是因為怕林璇被拐跑了之類的小九九作祟,那沈辰希可就真的是毫無緣由了,如果非要研究個一二出來,那多半隻能說這兩個人氣場不合。
因為沈辰希的表情一貫都是冷冰冰的,她現在又沒有仔細的觀察,所以並沒有察覺出沈辰希的不高興,只是大概的將薛紹白的來歷以及為什麼會在自己家裡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薛紹白很有教養的與沈辰希見禮,然後便藉口身子不舒坦回屋去了,畢竟接下來的是家宴,他一個外人在這裡始終不太合適。如果不是按照禮數,他就是連沈辰希的面也不太想見的,反正他在這裡也待不了幾天了。
憶蒙見到自己的爹/爹一回來,那個討人厭的人就自動消退了,心裡可是歡喜得很,連著吃飯的時候也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用完飯之後夫妻倆便回了院子,下人們都是非常有眼色的,想著老爺出門好些日了,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這夫妻倆多半是有很多的話要說的,所以一個個的早早的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林璇和沈辰希。
憶蒙本想留下來的,可惜被玉珍眼疾手快的架住了,三言兩語的給哄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辰希洗去了一身的疲憊,靜靜的坐在軟塌上休息。自從倆個人說開了之後,林璇對於他可是一天比一天大膽,也沒有一開始的那種敬畏勁,到了後面連日常沐浴伺候也不願意了。
想她林璇一個生長大男女平等的年代,不管怎麼樣心裡都是不願意去伺候別人的,以前是形式所逼,現在能耍賴自然是耍賴了。如果是兩個相愛的人,那麼互相伺候對方沐浴那就是個情/趣,現在嘛,她自認她和沈辰希之間的感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沈辰希對於這一點也沒有多說什麼,本來他以前就是自己沐浴的,後來讓林璇來,也是存了其他的一些心思,現在看到對方不願意,他也就沒有多做強求。
「出去了這些日子,可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在沒有其他的人的情況下,林璇一般來說都不會叫沈辰希老爺。
沈辰希抬眼,看了林璇一眼:「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真的沒有?」林璇微微撇嘴明顯的不相信,伸手從身後拿出一個東西擺在沈辰希的面前,不怎麼高興的說道:「那這個是什麼東西?」
林璇拿出來的東西是一條水紅色繡著鴛鴦的絲帕,本來是正正經經的帕子,可是上面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靡靡之味,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入非非。這帕子是她在沈辰希脫下的衣服裡找出來的,出於一種女人天生的小心眼,她想也不想的就將對方的衣服湊到了鼻子前面嗅了嗅,上面同樣也有帕子上的那種味道,只不過淡了許多,不注意還真聞不出來。
「哪來的?」沈辰希盯著帕子,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哼,你衣服裡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留下的,沈老爺出一趟門還帶了手信回來。」林璇酸溜溜的說道。
不消片刻,那種酸味便在整個屋子裡瀰漫,只不過此刻煩小心眼的林璇自己倒是沒有察覺到,現在她的心裡全是關於沈辰希有可能出軌的事情。一個大老爺們出門在外做事情,她就是用腳趾頭也能夠想到對方有可能回去什麼樣的地方。
以前也不是沒有想過沈辰希有可能出花樓之類的地方,可是現在真的被她看到了,心裡還真不是個滋味。如果不是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把沈辰希看成是自己的男人,那她早就像是對付劉澤那個混蛋一樣對付沈辰希了。
聽到林璇這酸溜溜的話,在瞧著那條水紅色的帕子,終於在想起自己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只不過他還真是有些意外,居然連這東西什麼時候被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裡都沒有察覺到。
「應酬而已,這東西丟了便是。」沈辰希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還是說點什麼比較好。
「老爺可真是幸苦,這都要回來了,居然還去應酬,可得多多注意身體,別虧了身子。」林璇覺得沈辰希不說話可能更好,這個應酬二字可讓她著實不舒服。
在她們那個年代,有多少的男人藉著應酬二字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辜負了家裡的妻子孩子。
真是氣死她了,憑什麼她就這麼窩囊,整天就只能待在家裡,就連出個門也要思考個半天,還得找出一個合理的藉口,而沈辰希則是沒有這麼多的顧及,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沈辰希就是在遲鈍察覺到林璇好像是誤會了什麼,那種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怨,一點也不必他平時散發出來的冷氣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