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李氏吞吞吐吐的不敢看沈姚林的眼睛。
「你……」沈姚林無力的指了指李氏,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了:「我告訴你,這見面禮你可別想打什麼歪主意,要是丟了我的面子,你就給我小心點!」
李氏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她也知道這沈姚林其他的事情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和麵子有關的事情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雖然心疼著自己的簪子和玉墜子,但是也不敢在沈姚林的面前再提起來了。
「老爺,你之前叫人打聽的事情一點都不準,侄媳婦哪裡像是什麼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人,看我這才去了多久就吃了這麼大個虧,要不是看在辰希的面子上,我怎麼可能生生嚥下這口氣?」李氏咬牙道。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沈姚林問道。
他今天找沈辰希向商量一下事情,可沈辰希那可真是沉得住氣,即不答應可是又不明確的拒絕,讓人就是想翻臉都找不到藉口。
李氏見沈姚林來問起了,連忙添油加醋的將自今天的遭遇給說了出來,狠狠地告了林璇一狀。
「老爺,你說說這是可氣不可氣,居然讓一直畜牲來欺負我。」李氏委屈的拿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根本就沒有一丁點淚水的眼角。
沈姚林沒有理會李氏的抱怨,兀自思索著。
他們這次到這裡來有兩個目的,一來是想先看看沈辰希新進門的媳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簡單的打聽訊息可比不上直接的見面來的好,二來就是想要探探沈辰希的口風,秋收已經開始了,沈家可是有很多田地的,除了自己需要囤積的以外其他的大多數是要賣給別人的,而現在已經有人找上門來要求他走走關係了。
不知道是為什麼,這沈家的糧食就是比其他的好,租給佃戶的就不說了,那些自家種植的米糧不僅出產多,而且品質也是數一數二的,就連不少的官宦人家也喜歡吃沈家出產的糧食。也不是沒有人來偷師了,希望能夠找到什麼秘訣,可是弄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有弄明白。
只要米鋪裡面有賣沈家出產的糧食的,那生意絕對紅火。可問題就是這糧食數量有限,在這種僧多粥少的情況下要想買得糧食,那就得各憑本事了。
如果這件事情他能夠說成了,那油水可是少不了的,沈家現在日子是越來越好了,他們要是不趁著他大哥沈老太爺還在的時候多撈點油水,就憑沈辰希那種和誰都不親近的樣子,那以後說不定他們被掃地出門以後可是什麼都沒有了。
「老爺,夫人,竇伊姑娘來了。」門外傳來丫環的通報聲。
「讓她進來。」沈姚林想了想之後便對著外面的丫環吩咐道
「竇伊?」李氏不解,轉頭對著沈姚林道:「我回來的時候就是那丫頭送的,這才沒多久的時間,不知道她這是來幹什麼。」
「哼,當然是來賣好的,你可別忘了咱們在她的身上下了多少功夫。她來得正好,待會兒記得問問侄媳婦的事情。」沈姚林冷哼一聲。
很快,竇伊就從門外走了進來,乖乖的對著沈姚林和李氏行了個禮。
李氏見沈姚林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只能自己問道:「竇伊啊,是不是憶蒙那裡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多謝叔老爺、書老夫人的關心,小少爺很好,現在還在夫人那裡的。」竇伊甜甜說道。
「那你……」李氏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叔老夫人,竇伊是來向您賠禮的,剛才奴婢笨拙沒有伺候好叔老夫人,實在是該打。」竇伊一下子就跪在了沈姚林和李氏的面前。
「說這些幹什麼!」李氏捂嘴而笑,虛扶了竇伊一把:「你這小丫頭就是心思重,剛才那是個意外,和誰也沒有關係,趕快起來。」
李氏對著別人的不滿從來都不會在下人面前露出來,免得被多嘴的人穿了出去造成不好的影響,除了她自己親近的人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討厭什麼人,喜歡什麼人。
當著別人做一套揹著別人做一套這種事情她可是得心應手,雖然說沒有什麼高明的手段,但是騙騙丫環之類的還是行的,畢竟也不是所有的下人都夠聰明,只要記住打一綁給一個甜棗,那對付大多數的人就沒有問題了。
如果不是竇伊在丫環中還算說得上點話,不但是已經過世了的沈夫人的貼身丫環,又是憶蒙身邊的大丫環,那她才沒有這麼多的功夫對著一個下人和氣的說話。
竇伊也補矯情,順勢就站起了身子:「多謝叔老夫人。」
「哎呀,剛才在侄媳婦哪裡我也沒有來得及和你說上話,現在你來得正好,我這裡有一匹綠色的布料,那顏色不太適合我,待會兒你就帶回去吧!」李氏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