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起來。」林父被方奎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伸手就想要將對方拉起來。
方奎死死的抱住林父的腿:「我不起來,桐兒是我的命根子,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想活了,就讓我們方家這麼絕了算了!」
「奎兒,你這是幹什麼啊,趕快起來,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林母看著眼前的情景急得是團團轉。
「姐姐,你們真的要見死不救?」方奎扭頭,看著林母問道。
林母急急的辯解:「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我們怎麼可能會見死不救,可是家裡實在是……」
「你騙人,不救就是不救,用不著在這裡假惺惺的編謊話!就算是你們沒有,難道林璇就沒有看了?她嫁了那麼個好人家,現在舅舅有了困難難道她就不能幫幫忙,真是攀上了高枝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方奎大聲的吼道。
林母一臉震驚的看著方奎,嘴唇抖了抖,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怎麼了,我說對了是嗎?」方奎再次將臉埋在了林父的腿上,流出來的鼻涕什麼的也全往林父的褲子上招呼:「爹啊,娘啊,是奎兒不孝,是奎兒沒有用,現在出了事情連個肯幫忙的人都沒有,要是桐兒出了什麼意外,我立馬就下來向你們請罪!」
「舅兄,你別這樣。」林父想把方奎拉開,可是方奎的力氣可是比他這個身體不好的人大了不少,費力的拉了一陣卻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桐兒啊,爹沒用,爹對不起你啊!」方奎理也不理林父的叫喊,自顧自的說些這樣那樣的話。
林父無奈的看了林母一眼,對方只能用止不住的眼淚來回應他。
方奎見自己嚎了半天嗓子都快啞了,可是林父林母依然沒有鬆口,心裡暗恨不已,最終決定還是自己提出來比較好:「姐姐,姐夫,讓璇兒幫幫我吧,相信她一定有辦法的,求求你們了,桐兒可是等著銀子救命的。」
「奎兒,我家璇兒才出嫁沒幾天,你讓我們怎麼開得了這個口啊,而且沈老爺之前已經幫了我們家很多了,現在……「林母捂著臉哭了起來。
一邊是弟弟一邊是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這讓她該怎麼選擇,為什麼她每次都要面對這樣的問題?前不久是林浩,現在又是方奎,真的讓她很為難。
「桐兒啊!」方奎見林母還是不肯鬆口,有還是嚎了起來。
林父聽著方奎的聲音覺得頭疼得厲害:「舅兄,要不這樣,五十兩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先湊湊看看能有多少銀子,然後去找你說的那些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少點,或者是緩一緩,讓我們再想想辦法?」「
「沒用的,我早就試過這些了,要不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我也不會來找你們了。」方奎搖了搖頭,否決了林父的提議。
「那可怎麼辦?」林父也為難了,難道真的要去找女兒不成。
看了方奎一眼,林父在心裡不停的思量著,這舅兄和女兒孰輕孰重林母也許不好說,可是在他的心裡方奎絕對是比不上林璇的,如果因為方奎的事情而讓林璇難做了,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可問題就在於這件事情又不是什麼小事情,按照方奎的說法一個弄不好方桐可就是沒命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妻子的孃家,要是真的見死不救那也是說不過去的事情,而且也不符合他做事的原則。
林父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努力的思考著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而林母則是站在一邊抹著眼淚什麼話也沒有說。
這次她學乖了,意識到自己一開口絕對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還很有可能讓丈夫更加的為難,所幸就一個字也不說,反正她確實也沒有什麼能夠解決辦法的好主意。事關她的女兒,吃了不少虧的她不得不多多考慮一下,而且昨天她還交代了不讓林璇管這件事情的,現在如果找上門去那可就違背了她的初衷了。
方奎覺得這麼下去始終都不是個辦法,決定換個方式:「姐夫,要不你們想想辦法湊點銀子,只要把桐兒救回來了,我以後就是做牛做馬也會把銀子給還清的。我想好了,我家的房子雖然舊了點但是也還能值幾個錢,房子這些沒有了以後還可以再買,可是桐兒要是沒有了,那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舅兄,我們真的不是見死不救,而是我們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銀子,現在就剩個能遮風避雨的屋子了。」林父無奈道。
「姐夫,你可得救救桐兒啊!」方奎好像沒有聽到林父的話一樣,還是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放手的樣子。
「唉!」林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這是老天爺要絕我們方家,可恨我就是一個沒用的人,還是趁早死了算了,免得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方奎說完之後鬆開了自己的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然後猛的朝著旁邊的牆壁上撞過去。
「舅兄不要!」
「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