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庸只笑。
周祈覺得謝庸這臉皮是真厚,從前怎麼沒看出來呢?
但在厚臉皮這種事上,周祈是從不會認輸的。她湊近謝庸,壞笑問道:「哎,阿庸,咱們要成親了,你要不要先去鸞鳳齋什麼的找兩捲圖看看?」
不待謝庸說什麼,胐胐先「喵」一聲,大約是提醒這兩隻人說話注意著些,莫要讓這些「非禮」之辭汙了貓耳。
看著那近在眼前的俏臉,謝庸吻下去,從額頭到眉毛到眼瞼到臉頰到俏鼻,然後是帶著芝麻松子糖甜香氣的唇。
「嗯——」周祈賴進他懷裡。
胐胐忍無可忍,從周祈臂彎裡跳下去,頭也不回地翹著尾巴走了。
過了好一陣子,兩人這漫長的吻才結束。
周祈滿肚子么蛾子,摟著謝庸的腰問:「你說我今晚若是沒回去,我阿兄阿嫂會不會提著斧子來砍你家大門?」
看著這個得意洋洋的壞蛋,謝庸真想不要自家大門算了……
艱難的謝少卿終於熬完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到了五月十六親迎的日子。
這一日最忙活的不是謝庸、不是周祈,而是崔熠。他又當自己是男家人,又當自己是女家人,好在兩家只一牆之隔,倒方便他亂竄。後來崔熠終於決定了,還是當女家人,嘿嘿笑著與陳小六等干支衛中人一塊琢磨著把來迎親的朝中同仁揍一頓,尤其新婿老謝!從前裝成文弱書生模樣,其實能使劍能上房,使勁揍,揍不壞!
崔熠又可惜,這揍人的買賣新婦子自己做不得,不然阿週上手,一個得頂多少個?
崔熠到底鑽到周祈閨房把自己的遺憾說了,周祈笑得臉上的粉撲簌簌往下掉,一張剛描畫完的櫻桃小口瞬間變大,「哈哈哈哈,還真是!忒可惜了!你說我要是先捂住頭臉,出去假裝阿嫂們把阿庸他們揍一頓怎麼樣?」
李相子媳王氏停住幫她描畫的黛筆,柔聲細語地道:「大娘雖去不得,我們儘可以代勞的。崔郎倒無需憂慮這個。」
陶氏及另外幾個親友家的嫂子姐妹點頭。
崔熠:「……」崔熠越發覺得自己英明起來,幸虧今日是女家人。
如大多婚禮一樣,等兩個新人能在青廬安安靜靜說話的時候,月亮都過了中天了。
周祈把臉上白粉紅脂面靨等物卸了露出原來的臉,穿著紗衫子坐在床榻上,笑嘻嘻地看送客回來的謝庸寬外面的大衣裳。
謝庸扭頭看她。
周祈越發肆無忌憚起來,撮口吹個哨音。
謝庸大步走過去。
周祈突然嗓子有些發緊,她咳嗽一聲,虛張聲勢道:「謝少卿,你氣勢洶洶的做什麼?」
謝庸輕笑,把她壓倒在床上:「你說做什麼?周將軍。」說著吻上她的唇。
開始吻得輕柔,然後便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