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庸小心地吻上那惦念了許久的唇。
周祈博覽群書畫冊,但身體力行還是頭一回,原來與心愛的人親吻是這樣的滋味……然而周將軍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意亂情迷的時候極短,慌慌張張地撐起身子:「哎,別壓疼了你。」
「不疼。」謝庸左手摟著她的纖腰,右手放在她腦後,微用力,周祈再次趴在他身上,謝庸再次細細地品嚐起來。
周祈也放任自己暈陶陶,只覺得這滋味比東市最好吃的酥山、奶糕、糖餅加一起還要好。
過了好一陣子,謝庸才鬆開她。
周祈側開身子,「真不疼啊?」
「不疼。」
周祈笑起來,這一問一答忒容易讓人想歪……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泛紅的面龐,紅潤的嘴唇,謝庸又想親她了,但謝庸只是剋制地用手撫過她的鬢角,眉邊,面頰,「阿祈,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小娘子。」
周祈眯眼一笑,親一下謝庸的臉,「你也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郎君。」
兩個人互相看著,半晌,都笑起來。
周祈坐直身子,順手拿起謝庸放在床頭的一卷書看,《江南遊記》。
「江南——」周祈眼中閃過嚮往之色,「看到哪兒了,有什麼好景緻,好吃食?」
謝庸笑道:「看到姑蘇篇,書中說姑蘇多水多橋,許多人出門便乘舟。有小娘子們划著船賣角黍、豆糕等小食,又或者賣鮮果、鮮花,乃至針頭線腦的。有住在樓上的客人懶得下來,便開了窗,垂下籃子來買。」
周祈笑道:「這怎麼像是我乾的事?又懶又饞……」
謝庸看著她,阿祈這樣的性子,卻被圈在這京畿之地,總有一日,可以陪她去江南、去塞外、去她想去的地方都看看。
「還有嗎?」
知道她饞,謝庸便專門說吃食:「在姑蘇城北有個王娘子,做得極好的櫻桃肉。燉煮時放櫻桃,雖是用豕肉做的,但皮酥肉爛,並不膩口,顏色也紅潤漂亮。」
周祈開始嚥唾沫。
「又有船家罐子鴨,是把整隻鴨子放在罐子裡慢慢煨熟的,有點似關內道那邊上元節吃的罈子雞。上元節的時候,家家點燈撥火,院子裡摻了油的鋸末糠要著一晚,把這裝了雞的罈子埋在鋸末糠裡,第二日晨間啟壇,香氣四溢,肉酥骨爛。湯汁也鮮美,可以下索餅吃。」
周祈再咽一口唾沫。
「還有姑蘇城外一個陳二郎,最會做魚。與我們這邊濃油赤醬的魚又或者魚膾不同,他做蒸魚……」
周祈擺手:「啊啊啊,不能再說了,再說該饞壞了。」
謝庸笑著哄她:「徐侍郎家有個很好的庖廚,從江南道來的。等我好了,去與他請教,回來做給你吃。雖不能與原模原樣的江南名吃比,但慢慢摸索,味道總不會太壞。」
周祈看著謝庸,突然趴下,在他臉上又「吧唧」了一口。
謝庸笑,覺得除了與這江南的庖廚學藝以外,還很應該再去書肆找找有沒有什麼好的食譜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