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審問二犯

京華子午 櫻桃糕 第2頁,共2頁

不管王寺卿怎麼問,遲二郎都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做得案,於平康坊案和十年前的舊案,都推說時候太久,記不清了。

王寺卿揮手,讓人把遲二郎帶下去。

關於白敬原,本只是周祈的推測,再加上他心虛逃跑,並沒有更直接的證據——去保寧坊白敬原家的衙差回來了,也並沒找到什麼贓物,倒是把其父還有保寧坊里正帶了回來。

白敬原之父約莫曾經中過風,嘴有些歪,一邊手腳也不大利索,顫顫嗦嗦的,很難十分問他。

保寧坊里正對白家事知道得卻頗清楚,說得也明白:「這白敬原家中有老父老母,還有一個長姊,嫁到升道坊了。十年前——說來他也是倒霉,那時候他耶孃早早給他娶了妻,是長安縣那邊常安坊的,看著也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娘子。娶進門時日不多,小娘子便有了孕。」

「卻哪知這孩子根本不是白敬原的。原來他娘子早便與其孃家鄰居一個書生有了首尾,那書生有家有室有孩子,並不能娶她。即便這樣,小娘子還是時常歸寧,去與那書生相會,結果被人撞破了,喊將出來。」

「那書生斯文掃地不說,那小娘子一驚一嚇,便小產了。白敬原年輕氣盛如何忍得?不顧耶孃的勸,執意休了妻。當時事情鬧得頗大,某與常安坊里正給調停的,故而這事知道得清楚。」

「休雖休了,這男人家‘剩王八’的名聲到底不好聽,當時正好募兵,他便應徵入了伍。聽說這回他回來,他娘又給他張羅親事呢——卻也有些艱難,他還在軍中,不知什麼時候便走了,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兒,也沒個一官半職,誰家願意把小娘子送去空守著?」

保寧坊里正與王寺卿、謝庸等說起這橫跨十年的家長裡短。

「里正可記得其妻與旁人有染事發是什麼時候?」王寺卿問。

「大約是麥熟的時候。為了他家的事,某在城外莊子上的幾畝地割麥打麥,都沒親去看看。」

王寺卿點頭:「那讀書人叫什麼?多大年歲?」

「好像叫柳廣志,如今約莫四十四五歲吧,是個白淨俊秀人兒,長了一雙笑眼兒,樣子很斯文和氣。某前日還見到他了呢,跟十年前看著也差不多,沒見老,始終也沒及第。」

讓這裡正退下,王寺卿道:「時候倒也對得上,十年前第一起案子是在七月,只是——」

謝庸微皺眉頭,周祈揉著下巴,崔熠等王寺卿接著說。

王寺卿搖搖頭:「先審吧。」

誰想審白敬原比預計得容易。王寺卿用詐術,只偽做遲二郎已經招出了他,又問白敬原是否是其妻不貞之事使得他性情大變做下這連環滅門兇案。

白敬原沉默片刻道:「不錯,是我做的。因那賤人與人有染,讓我當了剩王八,被人恥笑,我便做下這些案子,殺那些輕浮讀書人,挖那些有眼無珠的女人眼睛洩憤。」

「說細緻些,從十年前第一起案件說起。」

白敬原看看王寺卿,垂下眼道:「這又有什麼好說的?左右不過是殺人姦屍挖眼。殺人償命,貴人給我定罪就是了。」

王寺卿再問什麼,白敬原都不再說話。

王寺卿讓人把白敬原也帶下去。

王寺卿看謝庸,謝庸點頭道:「如您所懷疑的,本案主犯或許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