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庸問:「此人應該不在解甲之列吧?」
王長史道:「不在解甲之列,斥候們住在大營中。」
宋大將軍讓王長史親自帶謝庸等去抓人——卻撲了個空。
不只他不在,營中許多士卒都不在。想也知道,士卒們難得回長安,哪裡在營中憋得住?自然有家可回的回家,家不在長安的也要出去逛逛。
衙差翻找白敬原的東西,並沒發現什麼贓物。
同營的人有些惶恐,不知道白敬原犯了什麼事,讓緋袍官員親自來找。
謝庸問他們,其中一人道:「他應該是去遲二郎那裡了。恍惚昨日聽他說,遲二郎要修宅子,估計他去幫忙了。」
謝庸、崔熠、周祈帶人趕赴通善坊。
見到官員衙差們,門口擔著碎磚瓦出來的一個瘦削身材的年輕人神色一變,扔下擔子,逃進院裡。
周祈吆喝衙差們:「去後牆圍住!小心狗急跳牆傷人。」
周祈拽出橫刀,當先闖進遲二家的院子。
迎頭一刀劈過來,周祈趕忙拿刀架住,定睛看去,是一個身材極高大的壯漢,怒目圓瞪,廟裡金剛似的。
壯漢身後又有些旁的穿短打的漢子,手裡拿著鐵鍬、棍棒、磚頭之類,謝庸沉聲道:「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退後。」
漢子們驚疑地互視一眼,到底老實地退遠了。
白敬原不在院中,顯是翻牆跑了,謝庸帶人去追。
周祈擒拿遲二郎。遲二郎雖身高力大,人也兇戾,但功夫怎敵周祈?況且他如今是「匪」,心下早亂了陣仗,只不過熬了六七式,便被周祈以刀抵在了頸上。
周祈把遲二郎交給衙差們,也急忙去追白敬原。
白敬原被衙差們堵在了小曲中,雙方正打得難解難分。
周祈抱刀站在謝庸身旁看。
這白敬原的功夫確實不錯,腳下步子騰挪輾轉,一把刀劈砍捅刺、上下翻飛,對幾個差捕好手,也只小落下風。
他使的是軍中七絕刀。七絕刀據說是凌煙閣名臣鄂國公尉遲敬德所創,從打鐵中化來的,簡單,不花哨,威力卻不小,是軍中最常見的刀法。
七絕刀中也間或夾雜著那麼一兩式旁的招式。
突然,白敬原探身以刀為棍橫掃出去,衙差們或擋或躲,白敬原藉著這一瞬之機,竟不惜被刺傷上臂,一個翻身,從衙差們頭頂翻了過來,直奔周祈,「別動!動就殺了她!」
衙差們都不約而同地抿起嘴,有點不知道這位是精是傻,想死中求活劫持小娘子是挺精的,但你劫持的——那是小娘子嗎?那是大老虎花豹子!
誰想與這兇徒先交上手的竟然是謝少卿!
周祈有些無奈,又有些熨帖,自己有多少年沒在打架的時候被這樣護著了?平時兄弟們都是「好了!老大來了!老大威武!」
不會爬牆,只得繞過來的崔熠站在小曲頭上一臉悻悻,剛才看老謝翻牆就覺得不對,他果然藏奸……老謝!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