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拍門聲。
羅啟去開門,謝庸、崔熠、周祈一起走出來。
是清虛,還有清仁那個相貌頗俊秀雅緻的弟子叫敬誠的。
敬誠神色有些驚慌:「貴人們,家師不見了。」
「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他可留了話兒或字條之類?」謝庸問。
敬誠搖頭,「今日午時師父服了丹丸,他服藥後,用心練功,不讓我與師弟們相擾,故而我等都不在。服藥之日吃過暮食後,師父當再配合喝一碗湯藥。家師於服藥之事頗仔細,一般都不錯時辰。可如今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沒回來。有一個灑掃的僕役說看到師父去後門了,可我們去後面找,連師祖出事的林子也找了,沒找到人。」
「可去問過清德道長了?現在觀裡的事是清德道長管著吧?」
敬誠搖頭又點頭,「是師叔管著。」
「一起去見一見他吧,然後召集人手出去尋找。」謝庸道。
清虛面色沉重,又帶著些無措,「大師兄也出事了嗎?」
謝庸輕聲道:「很難說。」
玄陽真人的屍首已經挪到了靈堂,清德帶著幾個弟子正在給其師守靈。
陶綏來給玄陽真人上晚香。
清德等弟子頓首回禮。
見謝庸等過來,一個道士也遞給謝庸、崔熠、周祈香,三人都插在爐中,又行了禮,清德等也頓首還禮。
「清德道長,剛才令師侄來說清仁道長不見了。」謝庸看著他。
「不見了?」清德面現詫異之色。
正要走出靈堂的陶綏轉頭,「我傍晚在院中碰見清仁道長,清仁道長說是去後面醮壇見道長你。道長沒見到他嗎?」
清德略停頓一下,笑道:「他約我去醮壇,不知有什麼事。我在壇上等了他一陣子,他沒來,我就回來了。我還想著等他一會兒來給師父守靈問他呢,什麼事兒,非得去醮壇說。師父在的時候,是不許人隨便上醮壇的。」
說著清德從袖囊中取出一張字條來,遞給謝庸。
謝庸展開看:「酉末醮壇一見。仁字」
「這字條是誰給道長送來的?」
「不知道。我忙忙碌碌,這字條兒夾在門縫兒裡了。」清德看敬誠,「你們誰給我送去的?」
「我們下午都不在師父身邊。」敬誠道。
謝庸看看屋裡的人:「我們先去後面醮壇附近尋找吧。」
清德點頭,招呼人手,點燃燈籠火把,留了兩個弟子守靈,帶著其他人都去了觀後。謝庸、崔熠、周祈、陶綏等外人也同去。
這醮壇修建得頗雄偉,一點不亞於京裡大觀的醮壇,齋醮法師站的高臺子雕著八卦紋,臺前三個大鼎爐並排而立,後面有矮一些的平臺,是都講、監齋、侍經、侍香、侍燈等人站的地方,兩側又有旗臺,幾個角兒上還蹲著石頭神獸。
周祈白日間趁人不備上來看過,這算「故地重遊」。
這醮壇平日當是有人打散的,但打掃這種事,尤其日常並不用的地方的打掃,邊沿角落等處難免疏忽。上午周祈便檢視過這醮壇邊沿,以期尋找到帶新鮮泥土的腳印。
周祈又蹲在神獸石雕所在的邊角兒上,把火把拿近,眯眼看地上的灰塵:「哎?你們看,這像不像蛇蟲爬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