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卻殘忍一笑:「吃過飯,咱們練會子刀吧?」
崔熠立刻耷拉下了眉眼。
周祈接著給謝少卿打下手。
謝庸取了最先烤好的一串給她擼到盤子裡:「你嚐嚐鹹淡。」
周祈忙接過盤子,伸手拿一塊塞在嘴裡,嚼完,點頭:「好吃!鹹淡正好!」
謝庸微笑:「吃吧。」
看著他溫潤的笑臉,周祈再次感慨自己不容易,長得好看,還這樣的神情語氣,好在我定力足……
吃肉!吃肉!周祈的一顆色心都化成食慾,吃了一串又一串滋滋冒油的孜然羊肉,又吃了鮮香的烤魚,抹了蜜汁的雞肉……
「吃完這一頓,我就齋戒了。」周祈眼饞肚飽地又拿了一小串肉,為自己的沒出息找藉口。
謝庸點頭。
周祈摸摸豐足的胃,心安理得地吃起來。
……
在謝少卿家再次吃了極撐的一頓午食後,周祈真的開始齋戒,清粥小菜了一天,第二日晚間畫送出去的三張符。
謝庸坐在她對面,看她筆走龍蛇地用硃砂在紙上畫符。
不過三張符,頃刻便畫好了。
周祈取了最末自覺畫得最灑脫好看的一張遞給謝庸:「謝少卿收起來吧。」
謝庸卻沒接,微微皺眉道:「我沒有符袋……」
去大道觀請符,不少是有符袋的,周祈這種野道士就沒這麼講究了,但如今遇上了個講究人……
周祈沒辦法,挽一下袖子,「罷了,我給你做一個。」
周祈去翻一翻,找出一匹松花綠的蜀錦來,從上面剪了一小段兒,又找到一年半載用不到一次的針線,便當真縫了起來。
謝庸在一旁著看她,神色頗正經,眼角兒卻翹了起來。
周道長的針線活兒比她寫奏表要快得多,縫完了,有模有樣兒地咬斷線,翻過來,自己拿在手裡打量打量,挺好,今日上心縫的,果然比上回縫襪子縫得好。
周祈把符裝在袋子裡面,遞給謝庸。
謝庸看看縫得一頭大一頭小歪歪斜斜的符袋,微笑著珍而重之地將之放在荷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