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詢問吳郎

京華子午 櫻桃糕 第2頁,共2頁

這位吳生二十出頭的年紀,相貌是南邊人的秀雅,穿一襲半舊家常袍子,腰間懸著美玉,帶著些舊族子弟特有的風姿。

聽說面前的是大理寺少卿、京兆少尹和禁衛將軍,吳清攸叉手行禮,請他們去堂上奉茶。

「吳郎君知道,吾等是為史生之事而來。」謝庸開門見山地道。

「是。」吳清攸垂著眼,面上帶些悲意。

「聽潘別駕說,吳郎君與史端時常一起歌詩唱和,稱‘長史短吳’,想來是極好的朋友?」

「確實偶爾一起參加詩會,」吳清攸停頓一下,片刻方道,「確實是好友。」

謝庸看他一眼,「那想來對他行蹤、癖好知之頗多了。吳郎君可知道昨日史端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特別是昨晚,他與什麼人喝得酒?」

「昨天白日他去了哪裡,某不得而知。昨晚是我們這些建州貢舉一起吃得飯,因明日要考試了,便提前聚一聚。」

「哦?在哪裡聚的?」

「便在這行館西門對面的宋家酒肆。」

「何時散的?」

「大約戌末時散的。」

「然後便一起回來了?」

「是。」

謝庸點頭,「這史生可有什麼病症?比如心疾?」

吳清攸猛抬頭看謝庸,臉上露出關切:「少卿以為莊之是心疾而亡?」

「還說不好,從死狀上看,不無可能。」

吳清攸緩緩點頭,輕呼一口氣,「莊之身體還算康健,某不知他是否有心疾,也不知他是否有別的病症。」

「聽說他去歲臨考,也是病了,才缺考的?」

吳清攸張張嘴,片刻道:「去歲某尚在先祖父服期,於莊之缺考的事並不清楚。」

謝庸看著他。

吳清攸垂下眼。

謝庸再點頭,「皆道史生風流,吳郎君可知道他在長安與哪個小娘子相熟?」

吳清攸搖頭:「某說不上來。莊之風流倜儻,文采斐然,他的詩,平康坊的娘子們都愛傳唱。」

「吳郎君亦擅詩賦,想來大作在平康坊亦傳唱甚廣。」本朝士子多與妓子相交,並以自己的詩能被傳唱為榮,甚至還有因此被達官顯貴聽到,欣賞其才氣,而舉薦得官的。

「拙作失之斧鑿氣太重。」吳清攸淡淡地道。

謝庸微笑道:「吳郎君莫要過謙,近體詩重格律對仗,與歌、行、吟等古體比,就顯得不夠樸率,倒也不能說斧鑿匠氣,詩體不同而已。」

吳清攸看看謝庸,施禮道謝。

「不知吳郎大作能否讓某一觀?」謝庸突然來了興致,「某每日見的都是案牘,久不行風雅之事,不看風雅之文,今日借吳郎大作,洗洗眼睛。」

吳清攸謙虛施禮,拿來自己的幾篇近作,請謝庸指點。

此時士子考進士,要往達官顯貴府上送由自己得意詩作輯成的行卷,一些達官顯貴也愛提掖後進。謝庸若不是初到京城,估計府門也收到一堆行卷了。

謝庸點評了一篇小賦,又點評了兩首詩,吳清攸便不似原先那般沉默疏遠,臉上露出親近敬服的神色,又主動問了謝庸幾個問題,謝庸都答了。吳清攸施禮道謝。

「這首《賦得長安城東觀梅》,我在史生那裡也見過,想來是詩會一起做的?」

「是,臘月間在詩會上做的。」

「其餘諸人的可抄錄了?」

「抄錄了。」吳清攸拿過另一卷詩來,呈給謝庸。

謝庸展開,頭一首便是史端的。

評過了詩,謝庸便站起來,崔熠、周祈亦站起,吳清攸帶著僮僕相送。

一邊往外走,謝庸一邊問:「同園還住著一位呂生,一位焦生,聽說都是考明經科的,吳郎君與他們相熟嗎?史端與他們如何?」

「呂子耿直爽,焦濟猛認真,大家同路而來,互相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