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意興闌珊,她也有安心的感覺。
同時,她更疑惑一些事情了。
商見曜笑了,望著龍悅紅,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這叫有加入邪教的潛質。」
明明是已經加入……如果大老闆確定是「司命」執歲,那我們都是邪教成員……龍悅紅腹誹了兩句,沒有說出口。
這時,白晨抿了抿嘴巴道:
「但我不能理解一位執歲為什麼要親自當公司老闆,又不發展信徒。
「因為愛、憐憫與仁慈嗎?」
「每位執歲都有怪癖。」商見曜幫忙解釋起來。
蔣白棉也斟酌著語言道:
「還有,既然大老闆是執歲,那祂肯定知道舊世界的毀滅原因和‘無心病’的起源,為什麼公司還要組建‘舊調小組’,派出一支又一支隊伍?」
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對於相應的原因,蔣白棉隱約有點猜測:
這幾年的經歷,尤其是被「幽姑」注視和探索幾處佛門聖地,最終進入「莊生」夢境的體驗,讓她覺得自己等人像是「司命」的棋子,正茫然懵懂地參與一場涉及各大執歲涉及「新世界」格局的大事件。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商見曜搖了搖頭。
蔣白棉沉吟了幾秒,望著他道:
「你如此鄭重地提起這件事情,應該不會只是告訴我們大老闆是‘司命’執歲這一點。」
這不值得商見曜違背不對隊友使用能力的原則。
聽到組長的話語,龍悅紅一下又緊張了起來。
商見曜扯出了笑容,啪啪鼓起了掌:
「不愧是你。」
「說吧。」蔣白棉沒有表情地回應。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覺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應該挺強的。
商見曜分別又看了龍悅紅和白晨一眼:
「經過這件事情,我領悟了戰勝‘506’房間那個心理陰影的辦法,最終獲得了成功。
「再之後,我進了房間主人的夢境,用第四研究院家屬區那些人的形象逼迫她在夢裡喊出了兩句話。
「一句是‘我什麼都不做,不反抗,你們也一樣會死’,另一句是‘我們只是執歲圈養的家畜’。」
龍悅紅手抖了一下,差點把飯盒掉到雪地裡,白晨突然又有了當初被抓住時的恐懼,蔣白棉則瞬間覺得紅燒牛肉的味道不香了。
難以言喻的靜默維持了十幾秒,龍悅紅強行笑道:
「第四研究院的遭遇不一定等同於公司的,每一位執歲的性格和癖好都不一樣。」
他的意思是,不要聽風就是雨,第四研究院被某位執歲圈養,當成家畜,隨意宰殺,不等同於「盤古生物」也這樣。
執歲和執歲是有區別的!
「而且,我也感覺不出來有被圈養。」白晨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被圈養的家畜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會被宰殺,可「盤古生物」內部,除了早期,從未有過大規模死亡事件。
「對。」蔣白棉吐了口氣,「不能盲目相信,這需要更進一步地求證和確認。」
她不知不覺用上了警惕教派的口頭禪。
「我也是這麼想的。」商見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這種事情不可能直接去問大老闆,董事會的成員也未必清楚事實,且調查他們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只能另尋途徑。」
「比如,弄清楚執歲們在博弈什麼,弄清楚舊世界毀滅的真正原因。」蔣白棉輕輕點頭,「比如,找‘506’房間的主人詳細聊一聊,問問為什麼第四研究院家屬區的人都死了,她還活著。」
商見曜聞言,頓時嘆了口氣:
「哎,那之後‘506’房間的主人再沒有做過夢,至少我沒有遇到過。
「而再深入,就會進入對方的‘起源之海’,她的身上又有太多的秘密,我擔心直接遭遇涉及執歲的記憶,所以,暫時沒做嘗試。」
好幾個商見曜因此被控制。
「竟然沒再做過夢?」龍悅紅和白晨皆是一臉詫異。
…………
塔爾南,幽夢旅館。
幾名來自紅石集的商人進了大廳,看見前臺坐著的是一名陌生的少女。
「老闆娘呢?」為首者疑惑問道。
那名少女起身回答道:
「老闆娘在睡覺,我是她請的僱工。」
「這都幾點了,還在睡覺?」紅石集的商人們都驚了。
旅館新任前臺微笑解釋道:
「老闆娘最近幾個月都是白天睡覺,晚上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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